“秦公子，那回见了。”陈生对我笑了笑，
“嗯，回见。”
顾泽云牵着陈生的手往大厅走去，从始至终他未曾看过我一眼。
待两人走后，我才觉出这初秋的凉意，那种脊背升起的冷意钉入了骨髓，伴随着心脏的剜肉之痛，让我额头都生出了冷汗。
那天回去之后，我倒头就睡，然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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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四周本是漆黑，却忽然亮起了一盏灯，我才看清，那是一个戏台。
戏台的中央，有一个人。那人扮相好生清丽，一身蓝水绿对襟长裙，衣服上绣着如意和兰草。点翠头面混着水钻头面，耳畔带着绢花，那翠绿粉红更衬得肤色白皙。
尤是那一双眉眼生的极好，唱起来，顾盼生辉。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原是陈生。
之后，那灯圈又大了些，我又见原来顾泽云一直站在一旁在专注的看戏，
“丽娘”他温柔的喊了一声，
“柳生”陈生款款的走了过来，
“你真好看，比秦凤生好看。”
“是么？你不是喜欢秦公子的？”
“谁说的，他连戏都不会唱，我怎的会喜欢他。”
顾泽云从怀里掏出了一面菱花镜，
“你看，这菱花镜好看么，我送你的。”
陈生接了镜子过来，在镜子里左右的打量着自己，
我觉得心里难过的不行，那是顾泽云送的啊，怎的又能送他人呢。
“顾泽云，那是我的镜子。”我终于还是喊了这句话出来，就见顾泽云忽的变了脸色，一副极度厌弃的模样，
“争什么争？这劳什子我也不要了，给你罢了。”
说完，他把镜子对着我狠狠的砸了过来，那镜子正砸在我左胸上，我觉得一股锥心之痛，然后听到镜子碎掉的声音。
“啊！”我疼的大叫一声，
“凤仔，凤仔！”
我睁开了眼睛，看着姆妈哭着喊我，
“你可算醒了，可算醒了。”姆妈又喜又悲。
姆妈告诉，我那日回去就开始生病，高烧不退。用了好些西药都不管用。医生说，病毒太猛了，如果三天后退却，便无大碍。如果再烧下去，烧坏了都不一定。姆妈怕我烧成了傻子，哭的不行了。
可惜，我没有烧成傻子，等我醒来的时候，还记的顾泽云这个名字。只是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剥落了，又有什么开始在体内疯狂的生长。
所谓，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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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1931年十二月三十
海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重病以来的三个月，姆妈说，我好像变了一个人。我笑着对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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