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都说凤凰涅槃,我也许是重生了罢。
这三个月我确实变了很多,
我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开始入了父亲公司的洋行,认认真真的学起了生意,这让父亲都始料不及。
但是我也同样惹了父亲和姆妈恼怒,我拜了一个师父,学戏。是学昆剧。
父亲和姆妈开初只是以为我是好玩,可后来,我当真是三叩九拜,拜了师父。
我每日从洋行下了班就去了戏班,然后会学到晚上才回家。我还在家里辟了一处屋子,装了梳妆台,然后开始置办各种唱戏的装扮。慢慢的,那间房子都快堆不下了。
如果不去戏班,我就在那间房子里待着,我会给自己上扮相。穿上彩裤和水衣,对着镜子拍彩,拍红,然后贴片子,梳大头,戴上头面,穿上戏衣。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姿容秀丽,光彩照人,婀娜多姿,顾盼神飞。
微薄,无聊刷刷小围脖儿,整李
我这变化终是引起了父亲的注意,为这事,我同他争执了几次。最甚的一次,他对着我骂,
“我秦家不说家大业大,也是个正经人家。你却干起这戏子的勾当,还偏偏唱什么牡丹亭,扮个女人在那里思春,你恐是要把我气死。”
我心里的想法无法与人述说。我为何偏偏要迷恋,只能说,我心里还是放不下,或者说,我仍有不甘心。陈生不就是会唱戏么,不是扮相好看么,我凤生也一样可以做到。可是,我知道,顾泽云选他,并非这么表浅的原因。我争的这一口气,又是为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当人迷茫的时候,当人不知如何把握的时候,总会有途径,有人的方式是在佛祖面前长跪不起,而我,却是钻进那绚烂的戏服里,沉沦在曲调高低的唱腔里,这样,也许我会忘了什么。
“父亲,就这件事,你依了我,其他都依你。”
“我心里苦。”我垂着眼,又低声补了这样一句话,
父亲本是震怒的颜色,一下就没有气势,
过了良久,他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走了。
这以后,父亲和姆妈再也没有管过我,倒是姆妈,在外面见了好看的戏服和首饰,还会给我买回来。
“我的凤仔,真的是好看啊。”
“我的凤仔,唱的可真好听啊”
姆妈喜欢给我上头饰,说着说着,她有时候还会掉下眼泪来。我也不问,她也不说。
今日是农历年的最后一天,就在昨天师父给我送来了一张贴。长相阁,今日要举行一年一度的封箱戏。
师父作为海城著名的旦角,被邀请上台和各大名角斗戏。
“我荐了你。”师父说,
“我?”我惶恐又疑惑。
“师父年纪大了,不想上台了。你替我去吧。”
“我这,才学了三个月的戏。这么大的场子,我顶着您的名头,恐把名声砸了。”我不知道师父怎的生出这个想法,
“你是为师见过的最像杜丽娘的人。”
“师父,你是没有见过陈老板的杜丽娘。”
师父摇了摇头,
“他这么大个角儿,我怎的没见过。如果说他是在演,你就是,凤生,你眉间锁的一丝浅浅哀怨,那才是杜丽娘该有的。”
我笑了,顾泽云会这么想么?在他眼里,陈生才是杜丽娘吧。
“凤生,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是,人的执念啊,就要从执念里才能解脱。去吧,当为了自己。”
我忽的眼泪就出来了,我身边的人,父亲、姆妈还有师父都能这么轻易的看穿我,但却怜惜的却不点破我。
“陈老板也要去的,他这次唱《牡丹亭》。”
“嗯,”我点了下头,
“我也唱《牡丹亭》,”
“我正有此意。别怕,师父在下面看着你。”师父说罢,又让人取了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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