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他,泽云,你为何就不多想想呢。你我在一起一年的时间,我是什么人,还不知道么?
没想到,再见他也是四个月后,也就是今日了。父亲让我和他一同出席海城商会的年庆。
海城商会是本地最大的商会,一年一度的年庆更是盛大。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各界名流,政商交流的宴会。
我从来不喜欢这些场合,但还是依了父亲。情伤让我更想去珍惜身边的人,就如同父亲所说,他又如何喜欢这些应酬呢?还不是因为了家人,我是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了。
只是,没有想到,我会见到顾泽云。衣香鬓影,人来人往,我还是在芸芸之中一眼看到了他,
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胸口别着波点的手帕,更衬得他姿容不凡。他瘦了,但是,没有之前的颓废,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他端着酒杯,和身边围着的几个名流交杯点头。
他和顾霖天如何了?他现在处境有没有好点呢?我很多问题想问他,却不敢再向前一步了。
我正在走神,却见有一人走近了他,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胸口缀着玉石链子,雅致的不行。那人站在了顾泽云旁边,顾泽云见他后莞尔一笑,那人也微微一笑以回之,然后手攀上了顾泽云的手臂,自然而然的挽了一起。
是陈生。
我立在那里,什么也听不见了,眼里两人那种随性而发的姿态不断的放大。我看陈生的眼里漫了繁花般的情意,而顾泽云一一的回馈。
我忽然觉得胸口很痛。
儿时念书时,我曾对姆妈讲,心痛这个词真真的讲不通。姆妈问为何,我说,可手痛、脚痛,可心在这肉体里,又有谁能伤得了,又怎么会心痛呢?
但此刻的心痛,即便我的心被肉体,左右各十二根肋骨护着,顾泽云还是能隔空就把我的心伤得千疮百孔,伤得鲜血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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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的转身,走到了庭院里。抬头,秋月明亮,就是太清冷了。
顾泽云,我不禁第一次有些恨他。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为了你,为了你才去顾霖天那里的啊。你怎么能转身就和陈生在一起?
我的心,宛若一层层生剥,有了些冲动,我是不该冲进去,然后当着陈生的面,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然后大声的质问顾泽云。
我是不是要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我是不是要让他生出无尽的后悔,后悔这么对我这个爱他甚过爱自己的人,要让也和我一般的心痛,也和我一般的夜夜不能寐。
唉,我叹了一口气。又如何能呢?如何能呢?我悄悄的拭了下眼角,不想自己看起来太过失态。
“秦公子。”身后有声音响起,我转身,面前立的正是陈生。
他在月下抿着嘴,带着似笑未笑的表情。
“陈老板。”我应了一声。
“好久不见。怎的不在里面坐呢,外面还是有些凉的。”他走进了我一些。他的样子确实是生的好看的,和顾泽云也是般配的,我想。
“我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你,不去见见顾爷?”他问,
“嗯,有的人不如不见。”
“我没想到,顾爷能接受我。你也知道我们以前不过是利益关系,但是我,我是真的欣赏顾爷。这还是要多亏了秦公子成全。”
我知道我这时的表情应该很难看,
“没什么成全不成全的,你们,挺好的。”我已经待不下去了,
“我是说的真心话。你们是良人一对,奈何有缘无分。不过,我一直觉得顾爷和你其实不是一路人。他骨子里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但秦公子却是很西洋做派的人。”
我低着头,不想再说什么了。
“放心吧,顾爷最近好多了。你看,他最近都想听戏了,我在家里给他唱过好几出呢。顾爷能看戏了,喜欢看戏了,那他就回来了,还是那个顾爷。”
家里?原来是家里了,我想。
“陈生,我到处找你。”我一听这声音,心里都乱成了麻。顾泽云不知什么时候寻了过来,他径直穿过我,就像没看见我一般,走到了陈生旁边,手扶上了陈生的肩头,
“入秋了,院里凉,进去吧,你咳嗽了还该怎么给我唱戏?”
陈生回握了顾泽云的手,娇羞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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