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云说的话。
“之后的事情，就越来越难了。但是我都尽可能去做到。因为我想让他开心，让他爱我。直到有一天，他让我去做一件事，我第一次犹豫了，”
宁晨猛地吸了一口烟，
“我最喜欢的现代画家摩尼非的画作，因为是校友的关系，他临死前将画捐给了学校，保存在学校的艺术展厅里面。每三年都会进行维护，而目前刚好就是三年。因为专业的原因，我协助导师做这件事。他让我，临摹这幅画，并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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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言想不通顾泽云是要做什么，
“我说，临摹造假是最不耻的事，我做不到，能不能不要这么做。他说，阿兔，你怎么能不听主人的话呢，这样的话可就没有红萝卜吃了。我当时是害怕的，但是心里确实是做不到这件事。他因为这件事一个星期没有找我。我害怕极了，缩在被窝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模糊和变形，我似乎真的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兔子，长长的耳朵，红色的眼睛，浑身雪白的皮毛。我一直在想，没有胡萝卜的我，该怎么办呢？
后来我给顾泽云去了电话，我说，我愿意。他忽然笑了，他说，没有用了。谁让你答应的那么晚了呢，没有胡萝卜了。小兔子，我不想养你了。”
宁晨的眼尾有一丝红色，
“你能听懂么？”
覃言能体会，但是无法言语。
“他单方面的宣布我们的关系结束，我找过他很多次，都没有用。直到我第三次割腕，醒来的时候，他说，你知道么？如果你不说你愿意，你就还会有胡萝卜的。但是你连最后的底线都没有了，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我那个时候还不懂他的话，直到后来，有人给我看了他的那篇论文，原来我就是那个案例中的N。从一开始，我不过是他的实验品，就如同一只小白鼠，我不过是一只代号为“兔子”的小白鼠。小白鼠连自己都放弃了，他可以随意的支配，这个实验已经成功了，小白鼠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我不过是一只被驯养的兔子。你能想象我的心情么？双重打击之下，我患了严重的抑郁症。”
宁晨把袖子卷了起来，覃言能看到一道又一道的伤疤。
“自残、自杀，你能想到的，我都做过了。但是都没有用。实际上一个人自杀也许都不是最坏的结果，我已经成了行尸走肉，没有感情，没有波动。不要说正常上课，我连正常的生活都没有，最终被父母安排进了精神医院。连我的他们都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么毁灭了，还好，原来世界还是有光。”
宁晨灭了烟，喝了一口茶，
“也许是我命不该绝，我遇到了一个心理大师。他致力重建心理，总之，在他的指导和帮助下，我总算是在废墟里重建了自己。也就是现在的宁晨。我的故事就是这样了。”
宁晨看着覃言，忽的笑了一下，
“你看，这世界总还是有两种人在对抗。一种人倾尽全力去摧毁，一种人无私无畏的去重建。”
宁晨点开了手机，递到了覃言的面前，
覃言看过去，那是一张合影。宁晨趴在顾泽云腿上，两人对着镜头露出了笑容。宁晨的笑容干净纯粹，而顾泽云一如既往的灿烂。他的手落在了宁晨的头上，像是在爱抚一只宠物。
“覃老师，我不希望你成为下一只兔子。不要被驯养，不要被圈养，不要被毁灭。”
覃言久久的久久的坐在那里，宁晨早已经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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