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祭祖,卫氏家业不算小,但却迟迟不肯将祖坟迁回琼州。或许,每年祭祖只是个幌子,祭摄政王才是真。”
余思远半张着口,错愕至极,“这是为什么?”
江叡些许了然通透,宛如看破了许多尘世迷雾,淡然道:“若卫鲪和卫鲮才是齐家的孩子,是齐老夫人当年将他们换了出来,那么解释只有一个,是为了保护他们。什么样的孩子需要背井离乡地去保护,那说明随时有人会去害他们,且这个敌人远比齐家的势力还要强。”
余思远脑筋转了转,眼睛倏然明亮:“摄政王的敌人,长安里的卢相,当年就是他将萧元策逼出了长安,若是这样,那……”
他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江叡却不慌不忙地接道:“卫鲮和卫鲪就是摄政王萧元策之后,而齐家也是摄政王的亲信,卫齐两家本就是一脉相承。”
咣当一声,铜鼎随着话音应声而落,江叡和余思远同时看向门廊处,见弦合站在那里,双目泛空,魂若出窍。
第44章
余思远和江叡愣了愣,忙往外走,走到一半,江叡猝不及防被余思远推了一把,踉跄着向后退,等勉强稳住了身体,余思远已奔到了弦合跟前,半弯了腰,颇为关切地盯着她,细声问:“弦合,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和大伯母去韩家了吗?”
弦合目光涣散,空泛泛地落到余思远身上,总也找不到焦准。
“韩家又因为些琐事吵作了一团,大伯母去当和事佬了,她不许我去,恐是怕我见了她娘家不成体统的样子难堪,所以我就回来了。”
她心不在焉地说完,越过余思远看向站在身后的江叡,见他微低了头,神情空濛,好似窗外飘之不尽的雾霰,看不出是何种情绪。
就好像上一次他们跟踪余思远的副将徐年,查出他和齐家有勾结之后,在那乡野之间,他与她说话时偶尔极目远眺向碧洗苍穹,流露出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神情。
那个时候仅仅能证明前世哥哥的死和齐家脱不开关系,她尚可以在心中安慰自己,卫鲮兴许也是受害者,不过阴差阳错踏进了旁人早就设定好的圈套里。那个时候江叡的脸上总挂着讥诮嘲讽的笑,现在想来,或许前世他们都死了,手握天下权柄的江叡总会去查一查,这些事情的背后到底有怎样见不得人的瓜葛牵扯。
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觉得因为阴谋、虚情假意而断送了所有,十分的不甘。
她掠了江叡一眼,怔怔地回身往外走,走了没几步,果然听见江叡跟上来的声音,还夹杂着冰凉的警告声:“再敢推我揍你信不信?”
院落中海棠簇枝盛开,宛如碎玉,横斜的枝桠将明媚的天光割成了几片,光影斑驳地落在面上,颇有些寥落之感。
弦合坐在石阶上,裙袂上落了碎花,和着一袭海棠花香,仰头看向江叡,“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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