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晖,”檀景彤虚弱地唤了声,她费力地抬眼,却抵不住疲乏,便闭着眼问,“我腿还在吗?”
卿玄晖帮她揉捏的动作一顿,随口道:“不在。”
“那你捏的是什么?”
“猪蹄儿。”
檀景彤放心了,那就是还在,虽然几乎没感觉,血液估计也不太流通,但总算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能等到芯片恢复,等到玄晖了却东梁事,等到两人穿越时空缝隙回到未来。
卿玄晖见她不像平日那样回嘴,眼神瞟了过去,瞧见的是一副算不上美、还有点可怖的场景:面无血色,脸色比纸还白;他帮忙洗过的长发散在了枕边,又黑又密,像是海草;双眼紧闭,呼吸轻微,雪白的里衣松松垮垮,他用眼睛都能去丈量里衣下消瘦的身体。
怎么和他在一起后,这姑娘越来越瘦?兰阁的餐食不好?
“檀景彤?”他收了手,帮她盖好被子,坐在榻边,握住了她的手腕。
檀景彤累得不想答话。
“你这模样——”
“像女鬼?我知道。”
卿玄晖无趣地挑了挑眉,没有针锋相对的尖锐,还真是不习惯。他又无言地坐了会儿,才起身出去。
檀景彤翻了个身,拥着温暖的棉被,沉沉睡去,唯有梦里才无争斗。
从主阁出来,卿玄晖面色沉了下去,他近来的处境不太妙:成相说皇上想拔除兰阁,但又舍不得兰阁每月上缴的钱财——那都是从盐、糖、米、面等行业获得的利润;九卿之列中,也有人看不过兰阁,却被齐王轻轻松松化解;至于齐王,做戏做的更认真了,仿佛和成相在比拼,谁的面具更多更厚。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有人想除兰阁,有人想保兰阁。
与四门门主商议了小半天,卿玄晖刚拿起茶杯,就听兰阁外一阵敲锣打鼓。
他望了望天色,谁家在傍晚嫁姑娘?叫上了水门门主,两人从侧门出去,就见长长的送亲队伍一眼望不到头,而队伍里的人是鱼目混珠,有老头,有老太,有妇人,有男子,而走在队伍中的则是一群披着红盖头的姑娘们。
对,是一群姑娘,至少在十人以上。
卿玄晖扫视了一圈,在队尾瞧见了“熟人”,是晋王府上的管家,老管家笑得奸诈,一副送兔子入虎口的得逞之意。再瞧队伍前进的方向,经过兰阁再往前的话,是齐王府。
哼,成明昊要给成明昱塞人?或者是,监视?
他冲水门门主点了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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