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堂听到皇帝言及皇位之事,心下一紧,便不敢再像方才那般放肆了,忙道:“所幸陛下回朝了,才有现下这番盛世景象。且命理玄说,不过是江湖骗子拿来讨饭吃的,陛下万万不可信。”
“先帝临终前,亲口对朕说了,若朕不回朝,皇位就传给他唯一的侄子。朕不在的这些年,你在宫里,想来也陪先帝度过了不少时光。朕早便该好生谢你,替朕尽了孝道。”
诛心之语一出,饶是唐堂再镇定,也腿软得跪在了地上,道:“臣对帝位绝无觊觎之心,望陛下明鉴。”
语落,沉默无声。
良久后,皇帝大笑道:“堂兄终于愿意自称臣,而非奴才了。”
唐堂听了这话,才明白自己又被眼前这个狡诈阴险的堂弟给算计了。他步步紧逼,以皇位为胁,要的就是自己的一个“臣”字。
人只有在最紧要的关头,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
皇帝阴谋得逞,露了笑意道:“你不必多想,朕的龙椅坐得很稳,既不会被人夺去,亦不会拱手让给一个厨子。”
唐堂起身,抹了一把额间冷汗,恭维道:“陛下有如此想法,实乃天下之幸,社稷之福。”
皇帝见昔年骄傲自负的堂兄已习惯了奴才样,不禁又叹一口气,道:“罢了,皇叔的话,朕已带到了这里。就算你当真铁了心不回去承爵,也该带上三个孩子,回府上看看。皇叔说,他也想瞧瞧自己的孙子孙女。”
一提及那个男人,唐堂的面上又露冷意。
皇帝劝道:“父子间哪会真有一辈子的仇?”
言罢,他想到了一些人,一些事,感同身受道:“且,皇叔兴许也同朕一般,已然尽力了。”
有些人若真想寻死,那是拦不住的。
有些情走到尽头,那是挽不回来的。
皇帝的心头忽而生出了畏惧。
倘若有一日盛姮真自寻了短见,儿女们是不是也会像唐堂一般,恨他们的生父一辈子?
唐堂听了此话,果生反应,抬首道:“陛下是指在昭仪娘娘一事上,已然尽力了?”
皇帝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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