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过衬衫往身上套,扣子都系歪了两颗。
他跳下床,趿上鞋,对着镜子把领子翻好,又把歪了的扣子重新系了一遍,整了整头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李秘书站在门口,西装笔挺,表情温和,手里拎着公文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走吧。”吴所畏说,声音稳得很,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但已经看不出刚才在床上滚了三圈的样子了。
他都在李秘书前面,腰板挺得笔直,步子迈得规规矩矩,活脱脱一个正经八百的“小吴总”。
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他低着头,偷偷笑了一下。
池骋现在大概还在沙发上喘气,手机扔在旁边,盯着天花板骂他“小妖精”。他想。
他越想越美,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赶紧咳了一声,把笑意咽回去。
晚会上,一圈酒敬下来,吴所畏已经晕了。
池远端在场,没人敢灌他,但每人至少得敬一杯。
一圈下来,七八杯红酒白酒下肚,他脸上烧得厉害,眼前的人影开始晃。
池远端有意锻炼他,那些大佬抛过来的问题,一句都没替他挡。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什么供应链周转、什么产能爬坡,脑子里那点这两天刚学的存货全掏了出来,也不知道答对了没有。
人家笑着点头,说“小吴总年轻有为”,他就跟着举杯,又灌下去半杯。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李秘书扶着他进房间,帮他脱了西装,解了领带。他迷迷糊糊地往床上倒,自己扒了衬衫,蹬了裤子,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四仰八叉地瘫着。
天花板在转,灯在转,整个房间都在转。他躺了半天,翻了个身,伸手往床边摸——摸到行李箱,拉开拉链,把那件灰色的家居服拽出来,团成一团抱进怀里。
灯没关。他就这么抱着那件衣服,睡着了。
池骋下午被吴所畏那么一作妖,根本待不住了。挂了视频就在手机上刷机票,最近的航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起飞,他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落地无锡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给李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帮忙从前台多要一张房卡,末了补了一句:“别告诉我爸。”
李秘书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我懂”的意味:“池少放心,小吴总刚回房间,喝了不少。”
池骋“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刷卡进门的时候,房间里只开着床头那盏灯,暖黄色的光铺了一地。
吴所畏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一条腿搭在被子外面,另一条腿蜷着,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他那件灰色的家居服被抱在怀里,团得皱皱巴巴的,脸埋在里面,只露出半只红透了的耳朵。
池骋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头发乱糟糟的,脸颊泛着醉酒的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里还带着酒气。他弯腰,一巴掌拍在吴所畏屁股上,不重,但声音挺脆。
“嗯……”吴所畏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池骋……”然后又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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