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山下乱起来了，要各个寨子封寨，就跑回山里了。”
裴文一怔，心里有些不齿：“他们就这样躲起来了？”
尔尕婆颇不屑地瞥了裴文一眼，似乎在说你瞧不起谁呢？
尔尕婆继续讲道：“那天夜里，山里雾气突然散了，古寨里出来几百人，男的下山了，女的都留在了各个寨子外……那些女娃，有的比我儿子还要小，一个个带着刀和蛇住进寨子外的山洞里。”
守在寨外做什么，不言而喻。
裴文惊讶地张大嘴：“那他们……”
“都没回来，也回不去了。他们一出来就大雾封山了，他们自己也没想着回去，当时就留下话说，说世道乱的时候，古寨会开寨保护附近的百姓，但若世道不乱，也请百姓们不要去打扰他们的族人。”
尔尕婆叹了口气：“你身上蛊的味道，就是当年那些人身上的味道。”
裴文于震惊中回过神来，怔怔地看向那座山。
“那……”
他本想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说那山里闹鬼，却又觉得有了答案——传说既为传说，早在口口相传中变了味道，所谓神山，也可以变成鬼山，只要还是禁地，没有人胡乱闯入，对于苗寨老乡们来说，大抵就够了。
只是……
这样是不是就没办法再见到那个小美人了？
“小美人”姜亭不知道裴文心里的小九九，坐在树上握着一个小泥坛子，认真研磨里面的药粉。
上次把药给了裴文，也不知道他不是寨子里的人，吃了管不管用。
这回的配方是他从巴代雄书房里抄来的，大概不是寨子里的人也能有用。
他抓起一大把蛇床子扔进去，这样就算是肚子里长了虫，也能杀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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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床子功能主治:燥湿，祛风，杀虫，温肾壮阳。
（用法肯定不是这么用，借鉴一下功效哈）
第11章 起来
裴文打尔尕婆家里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晚饭。
知青院儿里炊烟升起，不知道今晚要做什么好吃的，就连女知青们也都聚到了院子里。
裴文捧着尔尕婆给的糯米粑粑，一边往回走，一边在人群里搜寻李红云的身影。
没瞅见。
大概是没来。
裴文也没多想，李红云一向不大爱凑热闹，出身不好，又是个很孤傲的性子，素来不太得村里知青待见，除了跟他多说两句，偶尔与人打趣两句，也多是话里话外为人阴阳，否则不会跑进山里和那两个苗女玩儿。
他拎着糯米粑粑绕过人群，打算之后拿去给李红云吃，顺带问问那两个苗女近来有什么消息。
当然，关键是问那小美人的消息——他给那恶毒的小坏蛋准备了回礼，一直没机会给呢！
“呦！裴文回来了！”
裴文刚走近，人群里便如同响起一声炸雷。
余晨的声音带着嘲讽的笑意，高调响起：“快快快！快把我们裴大文豪让进来，让大伙儿看看！”
裴文疑惑回头，刚想骂人，便看到人群之中拥挤着一个扎着辫子的女青年。
顿时吓了一跳。
拨开人群挤进去，李红云被一群人围着，嘴里都是不三不四地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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