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女儿蜷着小手睡得香甜,梦里嘟一嘟小嘴,无意识的两声婴儿呓语让张泽昭当即就红了眼睛,心里软成一湾水。
张泽昭把一根手指探进襁褓里面,小豆包顺从本能的抓握反应紧紧攥住爸爸凉凉的指尖,她那么小,那么柔软,又那么温暖。
尽管戴着小帽子,依然能看得出来在生产过程中他们的小豆包也受了苦,小脑袋被挤成发尖的形状还没有恢复好。
张泽昭笑着湿了眼眶。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出生那会儿被庄溯抱了太久,小家伙特别依恋怀抱,在新生儿科的时候躺在温箱里就数她哭得最频繁,小胸膛起起伏伏地嘤嘤哭泣。
可以不用住温箱之后卖了孟柯的面子才同意把孩子从科里接到病房来陪着张泽昭。小朋友一睡婴儿床就哭,担心影响张泽昭休息,孟泊亦抱了她一夜。
张泽昭睡了两天一夜,醒来时已经临近正午,小豆包也很快被儿科接走去喂奶。
庄溯和周冉都不在,张泽昭已经有了隐隐的预感。在昏睡时,他不断梦到张黎明在对他告别。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梦里的话听不大清,可是张黎明的背影渐行渐远,他逐渐追不上了。
“孟叔叔,我爸…”张泽昭哽咽了。
他太累了,明明胸膛里疼得快要爆炸,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昼昼,”孟柯帮他掖好被子,“好好休息快点恢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完成。”
张泽昭提起被子的一角盖住脸,孟柯坐在床边守着这个从小就让人心疼的孩子默默地宣泄。
张黎明的海葬仪式选在了距离追思会之后一周的日子,K市初春多雨,唯独那天放晴,风依然喧嚣。
张泽昭抱着小豆包和庄溯并肩而行,周冉怀里护着他的张黎明走在最前面。
庄溯看着周冉的神色,祥和,安然,恍惚觉得张黎明从未离开过。
他们走在登上摆渡船的沙滩边,海平线上跃出一轮圆圆的红日,他们似乎不是在与张黎明告别,而是一家人的一次出游。
就像在一院的那个下午,周冉推着张黎明走在前面,庄溯牵着张泽昭的手,豆包安静地睡在肚子里。
湖面上波光粼粼,尘世间万物静默。
“爸爸…”庄溯觉出周冉有两步走得虚软,自后面上前护着。
周冉摇摇头,回头望一眼张泽昭,“我没事,你多照顾昼昼,今天风大,他不能着凉。”
王卫成和老船长已经早早地等候着,见周冉远远地走来,两人向他以及张黎明庄重行军礼。
摆渡船平稳地驶向海洋深处,海风撩动周冉柔软的发丝。
风息云止的瞬间,告别的时刻就真正来临了。
“黎明,”周冉轻轻抚着安放张黎明骨灰的可降解容器,“最后一件事也办妥了,我和王队,昼昼,庄溯,豆包,我们来送你。”
“家属不能见面,我全权委托了孟医生帮忙。
是个很了不起的单亲妈妈,孩子四岁了。抚慰金我也一并赠送给他们作为孩子移植手术费用的一部分,孟医生前两天过去看了,手术很顺利。
孩子说,等他能看见了,他一定要看着妈妈的样子告诉她,妈妈,你好美。”
周冉微笑着像是在和张黎明闲适地聊家常,眼睛却在流泪。
“孟医生告诉我,那孩子朝着K市的方向敬礼,他说长大也要成为一名人民警察。”
见惯了生离死别的老船长也站在船头的风口里抹了眼泪。
周冉静静地站了会儿,轻轻在骨灰盒上落下一个吻,“好啦。黎明,常回家,我也会常来看你。”
骨灰盒被递到张泽昭手里,从船舷慢慢放下,却久久没有松手。
“昼昼,”周冉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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