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最近越来越怀旧了。”庄溯笑道。
“人老了,总这样的。”张黎明也笑,他正看着一张小婴儿时期的张泽昭,久久没有翻页。
庄溯鼻头发酸,喉咙猛然一哽。
老。
庄溯从小在K市长大,庄老太太是N市人。庄溯知道“老”在N市方言里面特定的那层意思,不仅仅是岁月的变迁,更有生命的流逝。
庄溯的太姥姥去世的时候,庄老太太说,她老了。
张黎明说起这个词,语气轻得就像在感慨一片叶子会在秋天到来的时候“老”去。
“哎,爸,说什么呢,哪里老,你看你都没有几根儿白头发。”庄溯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掩饰心里的不安和苦涩,摘下眼镜抽张纸擦了擦,“眼镜雾了。”
张黎明还在看那个瘦瘦小小显得眼睛特别大特别无辜的小张泽昭。
“这些照片爸看过很多次了吧?我还是第一次看昼昼小时候。”
张黎明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看…”
以前总不敢看,现在要看看,怕没机会再看。
翻页的时候掉出来一叠在前面夹着的纸,庄溯捡起来扫了一眼,心里的某些疑惑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张泽昭总是很抗拒提到孩子早产的话题,一直不同意把孩子提前剖出来。
原来他自己就是早产了很多日子的小孩。
早产的小孩自己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早年周冉养育幼年的张泽昭又是从什么样的辛酸里支撑过来的,张泽昭最清楚。
关于这些,张泽昭只和庄溯提起过一句轻飘飘的“小时候身体不好”。
他不愿意自己的小孩和小时候的自己一样。
原来张泽昭的“执念”在这里。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周冉在岁月里慢慢沉淀,那份温柔的底色从未褪去。张泽昭也在一天天地长大,长成一个爱笑,阳光的少年。
周冉和张泽昭洗了水果进来,庄溯指着一张照片回头笑着看张泽昭:“这是不是孟泊亦啊,他怎么从小就长这么好看,跟p了图似的。”
张泽昭递给他一个苹果,俯身看了一眼,“是啊。”
“我要吃醋了,你俩还真是青梅竹马啊?怎么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他!”庄溯自己没吃,擦干净苹果上面的水利落地削皮,用小刀切出来一小块递给张泽昭。
张泽昭微微向后仰坐在沙发里,笑了笑没搭理他。庄溯又往后翻了几页,大学时候篮球队的张泽昭,穿着蓝白相间的学院球队的队服,那时候的长相已经很有了几分“根正苗红”的模样,端正清俊的一张脸,唇边抿着几分笑意,阳光很强,眼睛微微眯起来,和一群大男孩一样的手势,朝着镜头比“耶”。
“哟,又是孟泊亦啊!”庄溯是真的有那么些吃味儿了,从童年到少年再到青年,张泽昭身边总站着这么个漂亮的男孩。
“哎,”庄溯坐过去戳戳他胳膊,“你和孟泊亦,就没来点电?”
“没有啊,他是我弟弟。”张泽昭回答得十分坦然。
庄溯像只被撸顺了毛的大猫,翘起二郎腿抖抖脚,“你二十岁那会儿真是我的菜。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我们这种不爱学习的上课走神就盯着喜欢的人看。”
张泽昭点点头,庄溯也不顾两位家长还在,酸话信手拈来说得飞起。
“要是你二十岁那会儿被我遇到,我能给你盯穿你信不信。”
周冉和张黎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