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不指望他这辈子有多大福气,他不是老太太那样的大善人,如果这次给这遭罪的爷俩搭把手能给自己和张泽昭未出世的小孩积点福报,他倒是愿意的。
“再坚持一下,有没有人帮帮忙!”那姑娘的呼救声再次响起。
庄溯不知怎么就想起张泽昭。
如果他的张泽昭在他没能及时赶到的场合发生意外,他还是期盼有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陆陆续续有拿着车钥匙的人走出队伍,庄溯把购物篮搁在收银台说了声“退货”,径直冲过去打横抱起躺在地上的男人跑进了地下停车场。
“我…我感觉他要出来了…呃——”
“不要用力,呼吸,呼吸!”
庄溯听着后座一阵一阵的痛呼和那姑娘急切的指挥,连着闯了两个红灯,愤愤地一拍方向盘:“你男人死哪去了!都他妈要生了让你一个人来超市!”
现在张泽昭才六个月的身子,庄溯已经恨不得把眼睛抠出来贴他身上,时时处处看顾着他。他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的二百五会放心让临产的爱人一个人到人多嘈杂的超市。
送到医院的时候那孕夫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年纪挺小,又疼又怕一张小脸煞白,医生在电梯间褪下他裤子一看,孩子的头都顶出来小半个了。
家属还在赶来的路上,医院为了安全起见让庄溯和那姑娘在产房外面等着。
里头凄厉的叫喊声听得庄溯手指蜷缩,后背冷汗涔涔。
“生小孩这么疼?”
“你以为?”姑娘已经洗干净了手,正在低头和孕夫家属保持通讯,闻言白了庄溯一眼。
好在即使是早产又急产,大人和孩子都平安,那男人赶来的时候对着两人痛哭流涕感恩戴德。
庄溯却觉得手脚虚软,一想到张泽昭以后也要受这么一遭罪,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得慌。
回到家张泽昭已经自己下楼买了菜正站在厨房里撑着腰淘米。
庄溯百感交集,默不作声走过去从背后紧紧搂住张泽昭,下巴搁在他温软的颈窝处。
“怎么啦?”张泽昭柔声问。 w?a?n?g?址?发?布?Y?e?ǐ????ù???e?n???????????﹒??????
“泽昭,谢谢你。”庄溯没头没脑地答了这么一句,忽而又疲惫地笑了笑,“好累。还有点怕。”
张泽昭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事,转过身面对着庄溯,慢慢伸出手,一手攀上他的后背,一手在他心口轻轻拍了拍。
他小时候受了惊,周冉就是这样的,拍拍他的小胸脯,小人儿的一颗心就回到肚子里去了。
“不怕。”
庄溯也没想到他和那姑娘不过举手之劳,居然上了K市晚报。
“热心市民”庄先生,“优秀医学生”王小姐。
每天都会有一份报纸送到办公室,庄溯偶尔看看股市行情,一般就当垃圾处理,这回在公司同事的起哄之中颇有点得瑟地把报纸带回了家。
把报纸叠在手里扇风,在张泽昭跟前晃悠。
看着张泽昭疑惑不解的眼神,庄溯也后知后觉地发现在大冬天给自个儿扇风这行为太傻了。晚饭后把那一页报纸悄悄塞进张泽昭放在沙发上的一本书里面,在厨房洗着碗悄悄打量他的反应。
张泽昭果然看到了,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慢慢翘起嘴角。
抬起头和庄溯骄傲的目光相遇,张泽昭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周冉给张黎明带换季衣服,一起带来的还有一本相册。
庄溯翻了翻,大多是张泽昭和周冉的旧照,厚厚的一本,除了相片,前面还夹着些纸质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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