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克能活下来就好。至于他自己……威胁不到墨尔庇斯,那就这样吧。死了便死了,总归是受够了。
可偏偏,墨尔庇斯信了他的威胁。
他怎么能信呢?
摇了摇头,将纷乱的记忆冲刷一遍。他其实不太喜欢留着那些痛苦的回忆,精神力足够时,便喜欢将这些痛苦洗去埋入深处,忘掉总比背负着前行要轻松,只凭直觉活下去就好。
墨尔庇斯掏出虫核后并未死去。因为虫核始终留在雪因身上,他体内流淌的血,与其说是来自亲生雌父雄父,不如说早已被墨尔庇斯的血脉浸透。在密密麻麻交错的时间线里,墨尔庇斯一次又一次将血液渡给他,直至他的生命底色都被彻底染透。
以至于就算墨尔庇斯的虫核被生生扯离躯体、封存于雪因腕间,对墨尔庇斯来说,也不过是不再能动用太过逆天的规则级力量。其余并无大碍,甚至只要虫核不碎,墨尔庇斯便不会再受致命之伤。
共生般的联结,普通虫族根本无法做到,偏偏雪因身上有太多他留下的痕迹,早被虫核默认为一体。
而雪因,也因此能调动虫核的力量。意味着如今的墨尔庇斯未必还能打赢他。
只是骤然离体带来强烈不适,墨尔庇斯终究是昏迷了过去。这段时间雪因则一直守着王爵府,至少在这段虚弱期,他得留下。墨尔庇斯仇敌太多,他不能就这样转身离开。
等墨尔庇斯快要醒来时,他便动身。
是的,雪因不打算留在帝星。
这里给了他太多痛苦不堪的回忆。如今墨尔庇斯不再构成威胁,阿南克的地位已然稳固,希利安也成婚了,能独当一面不再需要照顾。两个虫崽,各有各的路要走。
那他呢?
雪因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出来。至于诺伊斯……雪因感觉有些牙痒痒。
有点恨了哈。
自作主张的坏东西,既然一心要自己闯,那就自己去闯。他才不要再回去找他,无论如何,把他迷晕了送到墨尔庇斯床上都是不能原谅的。
……哼。
反正诺伊斯也安排好了,有他送的东西,铺好的路,足以让那只他过上不错的生活。雪因不打算再干涉,也不打算再见,想做哥哥,那就拿出本事,有本事再爬回来见他,没本事就飘在外边一辈子吧!
他晃了晃悬空的腿,望向天际线之外。他想,或许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帝星…都把他牺牲送给墨尔庇斯玩了,还指望他成年后继续为规则、为帝国卖命?做梦。雪因决定罢工,这日子谁爱过谁过去,反正有希利安在顶上。
已经有足够的力量自保,那便去看看——诺伊斯口中那个广阔的世界,墨尔庇斯常年征伐穿梭的星河,虫族疆域之外无数闪烁的陌生星系。听说每一片星域都有一颗主星,那里的雄虫,又是怎样活着?
雪因想着开始好奇起来。先去帝星周边转转,再一点点走向更远…
做一只普通的亚雌似乎也不错。
蓝眸在月光的照耀下亮起起来,眼眸弯弯,对面是自由的风儿吹过,像吹入心口,满心自由。吐出一口气,站起来。
墨尔庇斯大约两日后醒来。
那么,今夜就离开吧。
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细碎而拖沓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拖拽着、执拗地向他挪近。
熟悉的气息随风飘来,依旧强势,却破天荒地渗出一丝柔软的哀切。
雪因脚步一顿。
身体下意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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