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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都是土匪嘛。”
“我随你去看看吧。”
罗副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三轮摩托，开着车一路招摇着把我送到了祠堂。
“怎的在这里？”我有些不解，
“您不知道吧，这下面有个水牢，真是太省事了。”
我跟着他七拐八拐的走到了地下，沿途都有士兵把守，到了最里出，果然看见一个水牢，阿旺双手吊起来，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
“唉，醒醒。”罗副官踢了踢阿旺，我看他身上都是伤口，应该是被鞭打的。
阿旺慢慢睁开了眼，
“原来你是刘老爷子的儿子。虽然，还是要谢你放我走。”
他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这人真好笑，明明是我们绑了你。”
“是，但是你和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土匪，都是死有余辜的人。”
“你不是去当兵了么？怎么会跟他们一样了。”这是我心中的疑问，
“当兵？呵呵，我是想着去当兵。后来去了才知道，连当兵都要塞钱，走门路。当土匪就不用，只要敢把脑袋拴在裤腰上就行。我想着干几年，攒点前就回平遥。谁知道狗日又来剿匪，兄弟们都死得差不多了。我只是不想在平遥杀人，对你也不是什么好心。”他呲着牙，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
“你，你知道明天。”
“杀头嘛。干土匪第一天起，不就知道是这样下场么？我是罪有应得，手上都是人血。可是这世道，我不沾血，就会饿死。或者让别人沾了我的血。”
“你，还有什么要我带的话么？给伢子？给老爷子？”我一时觉得心里堵得慌。
“没什么好说的。你把伢子那个木猴子个我吧。那是我走之前给他雕的。我一并带走罢了，他记不住我这个爹最好。”
我把红绳取了下来，给他挂在了脖子上，他眼里似乎有泪光。
“真的没救了么？”我问罗副官。
“已经审过了，手上至少三条人命哪。秦少爷，你这人就是太心软了，这些人死有余辜。我们这么劳师动众，不杀怎么快人心？”
“那明天，你就走了？”我问，其实是想探一点顾泽云的消息，
“应该是吧。”
“那个，顾参谋?”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顾爷啊，顾爷最近忙，”罗副官说到这里又不再说了，
“哦。”我见他不愿意透露，也不好再问了。
“您和顾爷是吵架了么？”罗副官忽然问我，
“我们……”忽然心里有一丝欢喜，罗副官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不知道我们分手了，那顾泽云是不是就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可是，说没说过又有什么不同，也许是不屑提及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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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秦少爷，我们家那位爷呢，就是要脸，所以，有时候啊，你别跟他在面儿上计较。您这一吵架啊，我们下面的人可不好做。还是希望你们和和美美的。”
罗副官这一席话听得我有些不知所措，脸却红了。
“顾爷呢，真的，很在乎您的。我这跟他这么久，没见待谁过这样的。哎哟，把我可累的啊。”
“您累了什么？”我不解，
罗副官欲言又止，
“总之呢，顾爷真的是很欢喜您，这是把您都放心上了的。”我心想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两人说话都是这么不带害臊的。
罗副官把我送回去，已经是黄昏了。我上了楼，却见屋里桌上多了一束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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