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如果徐长风是gay的消息传出来,你说他还会不会被保送呢?”
“至少学校会有所顾虑。”
“知道徐长风事的人,估计只有他们寝室的人。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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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孟或者张安?”覃言觉得一阵发冷。
“我不敢说,毕竟没有证据。我只是在猜测。言哥,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顾泽云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你说,”
“你一定要追查出发帖的那个人吗?一定要知道长风的爱人是谁吗?”
“一定?”覃言反问了一句。
“是啊,就算我们找出这两个人了,并不能改变什么吧,他们也许能得到些微的惩罚,甚至些微都没有。”顾泽云一直思考的就是这个问题,
“所以,我想问你一定吗?或者我应该说,有必要吗?”
覃言半晌没有回答,
车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冬雨,蒙在车窗上,看不清周遭的事物。
刚好遇到一个红灯,顾泽云准确的停在了斑马线前,覃言心里跟着红灯数着秒数,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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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他觉得脑子里空无一物。顾泽云也没有说话,直到绿灯亮起了2秒,他才后知后觉的启动,
“你知道‘知其不可而为之’这句话的来由吗?”覃言问。
“愿听其详。”
“子路是孔子著名的门生,夜里住在石门。有一天,他回去的时候遇到了那里的看门人。看门的人问他,你从哪里来啊。他回答说,我从孔子那里来。看门人说,哦,就是那个明知做不到却还要去做的那个人吗?知其不可而为之’就是这么来的。”
覃言想了想继续说,
“我也从来不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良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受欺负的,中国有句老话不是叫好人命不长,恶人活百年吗?我们这么做也许根本没什么结果。但是为什么历史上还是有如孔子那样明知道做不到还是要去做的人呢?因为,他们看来,做事不问能不能,但求该不该。所以,我求的只是一个问心无愧。”覃言不知道自己这番表述能不能让顾泽云听懂,这是一个过程问题,而不是结果的问题。
“我明白了。”顾泽云只是简短的回复了四个字。刮雨器规律的在车窗上来回的摆动,车内很安静。
“我先送您回家吧,接下来的事,我还需要想一想该怎么办。”顾泽云说,
“好,这几天麻烦你了。”
覃言目送顾泽云离开的时候,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了一丝不舍,这两天积累的温度好像一点点的散去了,他觉得有些冷,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顾泽云回到了家,他打开了所有的灯,可是觉得还是有些冷清。他还有什么理由把人留下来呢?也不过是解决一时的问题,未来还是要靠自己去面对。
他尽量让自己放松,不去想徐长风的事,于是自然而然的又抽出了日记。
1930年 六月初七
自从那日和顾泽云闹了嫌隙后,已有十三日。
夏日绿荫长,日子过得无聊又散漫。我时不时还会想起他。越是想他,越是觉得那天的决绝是对的。
我还没有陷进去就这般,如果真的接受了,这样的分离我该如何面对?
顾泽云也未来寻我,我见报纸也报道了那天陈生遇险的事,花了一个大版面,他是名角儿,文中还暗暗的提到了顾泽云第一时间到了现场,言语间都是暧昧。
这日父亲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在凌云阁有个饭局让我参加。
“我晚上还要值班,就不去了。”我确实没什么心思,
“这个饭局很重要,你必须得到场。”父亲还是一惯大家长的做派,容不得我半分推却。
我如果反抗,很容易又会绕到我是不是该子承父业的死循环上来。
“好吧,”我有些不情愿,不过更不想同他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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