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莫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关上屋顶的大灯后闭上眼睛,一句话也没说一滴泪也没掉。
半夜的时候醒来,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时间,曲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来,只模糊记得自己做了个不愉快的梦。糖果钻进他的被窝躺着,四肢大大咧咧的张着,小舌头露在外面一小截仔细听还有小呼噜。
曲莫觉得口渴往旁边伸手什么都没碰到,他愣了一下看向空空如也的床头柜,往常那地方都会有一杯水。曲莫没有半夜喝水的习惯,但黎向川怕他万一晚上醒了想喝水又懒得起床就每天都倒一杯水放着。
放了那么多天都没用到,真要用的时候那杯水却没了。
呼吸跟他作对似的,越是没了曲莫越觉得渴,他下床握住门把手,犹豫着跟自己做斗争最终还是没有转动它。慢动作似的弯腰下蹲最后靠着门坐在地上,曲莫缩成一团把自己抱住,眼泪这时候才姗姗来迟汹涌而至,无声的叫嚣着。
他觉得自己可笑。
可笑至极。
一颗心交了出去被弄得血淋淋的还收不回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凭什么会这样。
黎向川他,怎么会是汪士民的儿子,怎么会是汪湘冬同母同父的弟弟。
汪士民,那个笑着把他拉入深渊踩进地狱的人,是他无数个深夜惊醒的噩梦。
汪湘冬,那个第二次见面就明目张胆的侮辱他威胁他的人,想要用噩梦作为要挟去控制他的人。
他觉得汪家就是一条想着血盆大口的大黑狗,恶狠狠的盯着他,觊觎他。
他那么艰难的反抗着,曲以委蛇的想方设法的去找对抗的对策,汪家的东西他甚至愿意放弃,他可以放弃,他觉得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人陪着他。
黎向川,是他无望人生中的一道光。
可如今这道光也刻下了汪家的痕迹。
那么醒目的,刻在了每一个DNA片段里。
回想起相遇以来的这段日子,曲莫觉得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了,不再多疑,不再惊恐,愿意试着相信和接受,甚至做了许多跟自己年龄不相符的事情,变得幼稚,黏人,还有天真。
那些都是假的吗?
曲莫捂住胸口,熟悉的刺痛感一波接着一波,曾经那些占据他全部记忆的黑色回忆逐渐被黎向川替代。
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来把他护在身后,捧在手心,事无巨细的照顾他,无限的纵容他。陪他发泄,陪他看病,陪他找回记忆。
明明他才是年纪比较小的那个,但被照顾的却总是自己,曲莫被眼泪模糊了双眼,他发现自己在这时候还是不了解黎向川,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的时候就总会出现另一个黎向川让他发现,这次是黎向川自爆了。
还会有下次吗?
黎向川说不会了。
应该信他吗?
跌跌撞撞的自以为胜券在握把控一切,到头来最白痴的是自己,每个人都带着面具和秘密。
曲莫吸了吸鼻子重新回到床上,动作有些大还是没吵醒糖果,小家伙除了吃喝就是睡觉一点烦恼也没有。曲莫摸了摸糖果身上的毛,又软又滑的特别舒服。
糖果就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运气不好被曲莫捡到受了伤终身走路都不太稳当,运气好被黎向川照顾着,那么小的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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