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延开门的时候黎向川还在腻腻歪歪都讲电话，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的，他打着哈欠翻了个白眼踢踏着拖鞋拿了一瓶水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黎向川挂了电话进了门脸上的表情顿时沉了好几个度，韩青延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着黎向川把水丢过去问:“说吧，是曲莫还是汪湘冬？”
黎向川踢开韩青延的腿坐上沙发，皱着的眉头没松下来过似的。
“汪湘冬找曲莫做了个交易。”
“什么交易？”
“不知道。”
“不知道？”韩青延瘫在沙发上哀嚎:“不知道你来找我就知道了？大周末的也不让人休息。说吧，又要我干嘛？”
黎向川敲着手里的手机思考着，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有一件事情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我？”韩青延脑袋枕着手臂:“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意见？早就让你认回那个老头子你不听，你看现在这事搞得多麻烦。”
黎向川也后悔了:“我那时候怎么知道曲莫在汪家，我要是知道……”要是知道他在汪家经历的事一定会忍不住杀人的。
“所以现在是要干嘛？”
“汪湘冬才回国就搞那么多动作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他国外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转钱路子走不下去了，要么就是他自己挺不下去了。”
“你是说？”
黎向川回想着之前电话里听到的那几声喘息:“他身体可能不行了，之前汪士民去世曲莫能趁机占了汪氏我就觉得不对劲，怕是那会儿他身体就出问题了。”
“那他还回来干嘛？在他老窝好好看病呗，肾坏了换肾，心坏了换心，反正现在他身上也没几个原装零件了，难不成他还打你的主意呢？”
“谁知道呢？当初配型不符合的意见书是汪士民那边送过去的，汪湘冬心里怕是一直有疑问。”黎向川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叼出一根烟点燃，轻轻吐出一个烟圈，眉头松了松。
“不过就他那破烂身体，短期内应该经不起手术了。”
“那你怕啥？”韩青延坐起来也点了一根:“我早就觉得就得跟丫硬刚，汪氏集团快散架了，他自己一摊子麻烦事不说身体还不行了，这会不干他啥时候干？”
烟抽了半截黎向川把它按进烟灰缸捻灭:“他手里有老东西拍的视频。”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把视频拿回来啊。”韩青延捉摸不透黎向川到底想干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我想跟曲莫坦白。”黎向川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
韩青延举双手赞同:“早就让你说了，也不知道你害怕什么？曲莫现在不是挺喜欢你的吗？刚才是跟他打电话呢吧，那那腻歪劲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怕他离开我。”黎向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他恨汪士民，恨汪家，恨他的继父，恨他的母亲，他现在是很依赖我，可是一旦他知道了真相我不敢保证他能接受我，毕竟汪士民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如果那时候我就答应汪士民回汪家，曲莫也许就……我也许就能救他了。”
这件事在找到曲莫以后一直是黎向川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儿，他不止一次的想回到过去拉住那个逞强的自己，告诉他坐上那辆车你就能见到曲莫了，你就能救他了。
可是时间不会倒流，他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懊悔中想要把曲莫照顾好，慢慢的接近他，打开他的心，给他找医生，陪他解开心结，他想成为曲莫的光，而不是扎在他心上的那把刀。
韩青延从桌子底下拿出两罐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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