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了起来:“没错啊。”
少年往前摊了摊身子:“应该是没错的，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到健康路再往左拐就到了。”
拐来拐去的终于来到目的地，曲莫看着门口的掉漆招牌实在是怀疑眼前这个80年代的旧楼房就是市六院。
医院虽然破但是检查却很严，必须是亲属才能进，少年望向曲莫像是在询问，黎向川拍着曲莫的肩膀说:“你俩进去，我在这等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时候曲莫已经有预感在这里看病的究竟是谁了，他跟着少年来到登记处签上自己的名字，连手机也一并被收走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曲莫实在忍不住把少年拉住问:“这到底是什么医院？怎么这么奇怪？”
少年挣开继续走着，边走边说:“你不知道六院吗？本市精神病专科医院。”
“她……她怎么了？”
少年把塑料袋里的药交给护士继续往前走，拐角上了楼梯:“来这还能怎么着，疯了呗。”
疯了……曲莫心脏像是被人揪了起来。
少年在一个病房门口停下，没多久一位护士就端着托盘冲少年点了点头推开门进去了，少年还站在门口。
“为什么不进去？”
“要等。”
“等？”
“等药效上来。”
曲莫透过门窗看着那个女人被绑在床上，花白的头发散乱着，身材比记忆中要胖些，应该是药物激素的影响，因为她整个人是憔悴的，嘴巴不停地嘟囔着什么，护士拍着她的手臂在上面扎了一针。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女人逐渐失去意识，少年才推门进去，熟门熟路的从床底下拿出塑胶脸盆接水给女人擦子。
失去意识的女人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嘴角不停的流出口水，手脚也抽搐撑扭曲的形状，少年应该是干惯这种事情，脸上是冷漠也是麻木。
“她这样多久了？”
少年把脏水倒进水池里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回忆着什么:“多久？我也不记得了，十年？”
“为什么不找个好点的医院？这里的医疗条件这么差，连药都要从别的医院买。”
少年冷笑了一声:“没钱啊，钱都花完了，要不是政府补助她现在连这里都住不了。”
曲莫不做声了，他望向病房的方向，抬起脚走了过去，女人老了，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曲莫的眼睛像她，鼻子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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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不是没有怨过她，哪怕是失去了一些记忆也是怨恨她的，可如今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曲莫竟然开不了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少年:“去办转院，以后需要钱联系我。”
少年没有接，只是说:“转不了院，这里是监狱的定点医院，只能呆在这里，其实以前更严的，前几年六院搬到新址，这地方就留给监狱关一些没有办法服刑的人。”
“连续？服刑？”曲莫再一次被震撼了。
“嗯，她杀了人。”少年把手抄进兜里说:“我的母亲杀了我的父亲，为了她的儿子。”
“什么？”曲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记忆里让自己忍让妥协的人怎么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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