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我叫住他,“江陆没问你怎么来的?”
“没有。”他回过头,耸耸肩。
我进了病房。江陆坐在床上,有些呆滞地盯着挂在病床旁边的吊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见我进来,他伸手把针拔了,对我说:“我想回家。”
我摇了摇头,他继续重复:“我想回家。”
“不行,你还得住几天院。”
“我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了。”他晃晃悠悠地下床,没站稳,差点摔了,“我想回家。”他继续重复。
“真不行。”我将他扶到床上,“送来的及时,你才能醒得这么快。你应该休息一下。”我劝他。
“我想回家。”他执拗地重复着。
他死活不听我的,医生也过来劝,也同样劝不住。我只好带他回去。
打开车门的时候我简直要气死了——我才想起来,穿拖鞋开车容易出事故,该死的陆诺亚。
江陆坐在车的后座,安安静静地,什么都没说。而我本来话也不多,车里的气氛沉默得有些肃杀,掺杂着时不时可以闻到的血腥气。直到进了家门,他才再次开口。
“你这拖鞋是谁的?”
我脊背一凉,低着头换掉鞋。我感觉他肯定认出来了,所以没有撒谎:“是陆诺亚的。”
“你为什么穿着他的鞋。”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听不出来有多少疑问。
“他说医院上班不能穿拖鞋。”
“钟寻,”他叫我的名字,“你最好别再和陆诺亚扯上什么关系,不然我也把你关小黑屋,像辛靖那样。”他虚弱的语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但是我感觉,辛靖在小黑屋待得倒挺舒适啊?是我的错觉吗?人家还想再睡一会儿呢。而且门口辛靖的鞋都已经不见了,他应该都已经走了。
“我听见你给陆诺亚打电话了。”
我彻底僵在那里。
他动作十分迟缓,用没有伤的那只手扶着楼梯向上走,走了两级之后又退了下来:“阿姨是不是还没来。”
我默默点点头。
“我去你房间。”
我继续点头。
“过来。”他轻声叫我。
他在我的房间里待了三天,除了必要的,比如去洗手间之外,没有踏出房间一步。我端进房间的饭他倒是都有好好吃,甚至吃得有点狼吞虎咽。他的动作都在迫切地表达出“他想活下去”这件事。但不让我拉窗帘,好像把我的房间变成了另一个小黑屋。
总之就是不出来,我说要带他去医院换药,他也不肯。
“那我找认识的医生来?”
“我不想见人。”江陆有些焦虑地说:“你来。”
我不算人吗?
就这么待了三天之后,他终于看起来好些了。
“那个时候,我听见了,你给120打电话,还有……陆诺亚。”他躺在枕头上,微微弓着身子和我说。“那个时候,迷迷糊糊的,但还有点意识。”
“刀划下去的时候,很疼——你骗我,你说不疼的。”
我没说不疼,我只是当时直接昏过去了。我在心里想,没有打断他。 W?a?n?g?阯?f?a?B?u?Y?e?????ū???é?n???????????????????
他继续回忆:“血流了一会儿……看见那么多血我突然就有点后悔了。很后悔,但是感觉……已经动不了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