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来,我才倏地想起什么来,瞳孔一缩,昨夜里竟是全然忘了白喜帕这回事。
我紧紧盯着那嬷嬷将白喜帕捧起,欢天喜地的收了起来,准备去交差,一切瞧起来都并无什么异样。我心念微动,扭头去看太子。他抬起眼来,淡淡朝我一瞥。他正端着一盏茶,刚送到唇边,我的目光在他略有些不自然的左臂上略一停便移开,心下明白起来。
早膳布上来,他手中白象牙的箸在我惯爱吃的几道小菜上都停了停,夹到我碗里,我迟疑了片刻,“不必劳动殿下,我自己来。”
他手上未停,“尝尝合不合胃口。”
我知道这人一向听不进去旁人的话,且用过早膳后还得拜见皇后娘娘,没什么时辰耽搁,便由着他去了。
东宫的宫人自然规矩得很,相比之下,我带来的几个陪嫁丫鬟,尤以怜薇为首,便十分不懂事了,本是远远站在我身后,可以我的耳力,都听得到她们压低的偷笑,何况太子。
这回拜见皇后娘娘顺遂得很,她虽是因着先前我名声受损,对我仍是颇有微词,可这婚事乃是她亲去同圣上讨来的,自然不好打自己的脸。是以只寥寥说了几句,又隐晦提点了提点,便叫我告退了。
我虽是仍未想通透其中门门道道,可也大概明白,前一世她赐药也好,赐死也罢,这一世又是亲去求了赐婚,其实不过是要替太子稳住那位子。饶是我再明白天下父母心,她逼着我喝了几年的药也是实打实的,我着实对她体谅不起来。
甫一出了皇后娘娘的安阖宫,我心头卸了重负,轿撵都未用,轻轻快快走着,迎面便碰上了昭阳。
她快步迎上来,张口便是一声“嫂嫂”,叫得我脚下一软。
她欢欢喜喜道:“昭阳第一回见着嫂嫂同太子哥哥的时候,便觉着煞是般配。嫂嫂不知,太子哥哥望着你的时候,那双眼里除了嫂嫂简直装不进旁的东西半点儿去。如今果真是姻缘天定。”
我委实不好扫她的兴,只含了笑在面上,腹诽道哪是姻缘天定,分明是贵在人为,还是强为。
话音刚落定,她便又苦了一张脸,“前日里皇后娘娘忽的说要着手准备我的婚事了,问我可有中意的人选。我磨了太后好一会儿,才磨得金口玉言,允我再留两年。也不知我这姻缘是要定到哪儿去。”
我记得前头我们在府上酿酒之时,她便说过类似的话,便存了两分调侃问道:“公主日日记挂着这还不知是哪位的驸马爷,难不成真是有了人选?”
她果真偏头思索了片刻,而后认真道:“他须得会武,要打得过十个我加起来,可也不能像个莽夫,还是有城府一些的好......”她一口气说了一连串,最后摇摇头总结道:“只可惜,我还未碰上这般的人。”
我笑开来,拍了拍她手叫她且先放宽心,日后必然遇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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