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信将疑,本想委婉些看他能否移驾书房,可转念一想,新婚当夜他若是都未曾留宿,传出去叫府上知道了又要将我好一顿念叨。
我往榻最里头挪过去,背对着他。好在这床榻宽大,如此一来两人之间泾渭分明。红烛是要燃一整夜的,此时烛火仍亮着,我盯着自己影子瞧,瞧着瞧着,就觉着是与前世的烛火映在了一处。
听得背后那人呼吸渐渐平缓,我转过身去,借着烛光,静静望着他。
他睡着的时候,那些上位者一昧的杀伐气便被掩盖下去,眉宇蹙着,叫人看了便容易升起几分心疼。
他的轮廓我是熟的不能再熟,一遍遍勾勒在心尖尖上,斧凿下去一般深刻,却又血淋淋的,一旦触及,即便只是轻轻一碰,便是钻心的疼。
☆、第 46 章
夜里是很不该不睡的, 这主要是因着人往往无法预料到自己夜里会做出什么有违本心的事来。
我望了他许久,他像是梦到了什么,眉头蹙得更紧。我亦跟着皱了皱眉,手下意识地覆上他额间, 替他抚平眉头, 动作娴熟得像是已然做过无数遍。
他眼皮动了动, 我才恍然惊醒, 将手收回去,见他并未真的醒来, 才松下一口气,转过身,不知何时睡了下去。
第二日我醒过来时辰还早, 身侧空荡荡的,我摸了一把, 已然是凉的。我刚心道如此甚好, 也不必我怎么费劲,就已然是形同陌路了, 这念头还未转完,他便推门进来,身上是简单的练功服, 见我坐了起来时怔了怔,“怎的醒得这般早, 可是我吵了你?”
这话问的倒像是寻常夫妻晨起时的话, 语气中不经意夹杂着温柔。我本只想冷硬点点头,延续昨日的派头, 可又想着若是真这般过一辈子,我怕是得哑了, 是以到头来还是说了一声:“不是,我向来睡得浅。”
过了些日子我才知晓,就因着我随便掰扯的这一句,他硬是改了十数年来练武的地方。
宫人进来伺候着梳洗,我夜里睡得晚,神色难免憔悴,上了些胭脂才盖下去。嬷嬷们都是人精了,看我这幅样子,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皆是喜色。
直到有嬷嬷打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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