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梦里出现最多的,却是十八岁的周子祺。
他不像刚出狱时,因为久久不见天日透着病态苍白,也不似何汀最后一次见他时候,周身沉着冷静却暗藏疯狂。
他看上去非常健康,穿着得体,成熟稳重,一派阳光少年的嘴脸。
是上一世。
是高三这一年。
接到何书的电话,何汀极为利索的按了挂断,然而对方孜孜不倦的一次次打,她干脆关机,世界清静。
“找你的。”
周子祺递过他的电话,神色有些讶异,又有些不耐烦。
“姐。”
他可太久没叫过自己姐姐了。
从上次何汀拿走了何晏生不眠不休几个月挣来的十六万之后。
“有事说。”
“快考试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何书的声音在电话信号的传播下有些电子感,低沉带着磁性,音调又毫无起伏。
原来他早就变声了,何汀印象里他一直是小时候那个脆亮亮的娘娘腔,可想而知,这几年他话有多少。
“我没有家,也不用考试了。”
“你们别再找我了,我这成绩考了也是浪费时间,倒是你,要好好学习,你是聪明的,可别像我这么不成器,知道吗?”
也许是急着结束通话,也许是断了这人再次骚扰自己的念想,何汀难得语气放的亲近又熟稔,她端的一副姐姐语气,劝诫着对面一心盼她回家的弟弟。
“姐,你回来吧。”
对面又说了一句,语气近乎哀求。
何汀从来没听到过何书这样说过话。
他就像个自带阴影的雕塑,根本没人愿意靠近。
他没有朋友,只有同伴。没有感情,只有狠厉。
这种人,连哀求的话都是骄傲的,让听者心生郁闷。
“就这样,我挂了。”
何汀没有直接挂断,对面也没了声音。
她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又放缓了语调,声音低低的穿过话筒,传进了何书耳朵里。
“那个,我快结婚了。”
比何书更惊讶的,是一直在对面看着何汀打电话的周子祺。
“恭喜你啊,年纪轻轻就要成家了。”
周子祺阴阳怪气的说。
他目睹了这个恶毒又一贯冷静的何汀,在短短两分钟的通话里,咬手指,皱眉头,拇指和食指一直在自己校服拉链的最底下来回绞动。
“也恭喜你啊,年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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