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画静心准备了四天,总算成了。
一个托着腮帮子,可爱憨娇的娘子微仰着头,面朝着画外。双挂髻托得脸格外小巧,隐于青丝间的耳朵位置向下延伸出小巧的蝴蝶模样的耳坠,衣服服饰简单可爱。
画中娘子的眼睛像是被温暖的阳光轻拂过的湖面,潋滟生辉,灵气十足。他画得十分精细,那清澈的瞳仁隐隐约约映出一个倒影。
骆音一见就喜欢得不得了,但对画格外珍惜。她口中惊叹连连,一会儿看画,一会儿又抬眼看站在一旁笑望着她的姚舒。
“这真的是我吗?好厉害。”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没有见过比这更好的画。”
姚舒心里也高兴,但还是矜持地保持谦逊。
“浅薄之作。”说出来就觉得不太好,毕竟画中的人是她,于是硬生生补了一句,“因为画的是你,所以才显得特别好。”
这句话却又像是外面轻浮浪子的话,让姚舒一时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幸好骆音沉浸在画里,没有特别细究他的话。
她眼睛弯弯:“先生为我作了这么好的画,可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奖励?
姚舒立刻想到了阿娘。他做画师,每日会领一串铜板,酬劳有点偏高。可是询问大夫之后发现,离彻底根治还差了一截,每日省吃俭用,筹钱治病,他细细作一番算账,需得三月。阿娘的咳嗽越发严重了,也不知能不能撑到三月。
他怕极了“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本束手无策,可眼下有个机会。
迟疑了片刻,姚舒嗫嚅一下嘴唇,轻轻唤道:“三娘。”
他叫她三娘,不似“初初”般亲近,是有求于她。
“能不能,借我三百两银子?”
骆音望向他。
姚舒只觉得“轰”地一下,脸颊和耳朵都在发烫,想必红透了。
他曾经也求过别人借钱,别人无一例外都拒绝了。一是因为金额太大,二是因为他家徒四壁,别人担心他还不上,三是因为他爹是贪官,他们瞧不起他。
眼下,他在向这个十四岁的小娘子求助。对方给过他帮助,让他当画师,有一点收入改善家用。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得寸进尺。
正当他打退堂鼓的时候,骆音说:“好啊。”
她本就打算救他的阿娘,既然他自己主动说出来了,她直接把银子给他,倒也省了找大夫的功夫。
姚舒的眼睛瞬间亮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br /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