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结。
逃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要让他不那么难受。
夏偃脸上飚红,身体很诚实地没躲,只是痒得发了几下抖,汗毛偷偷竖起来。
他觉得自己老不要脸,她的遭遇已是悲惨如斯,他却居然盼着她的手,在身体上多停留一小会儿。
他深吸几口气,想安慰她。
“那个,公子……”
“没什么公子。叫我名字好了。”她随口说。
夏偃咬唇,略过了称呼的部分,“我……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你受那么多苦……”
悔恨席卷他全身。赤华以为他是任人欺侮的可怜小男孩,他自己呢?难道他自己也把自己当小孩了?
生活早就教会了他,想要什么就得自己争取;群狼只会劫掠,命运只会弄人,只有自己的血和汗才靠得住。
怎么到了赤华身上,这些教训他通通忘光——瞻前顾后,畏手畏脚,直至洗颈就戮,比十二岁时还不如呢?
他明明就等在象台下面,明明可以把婚礼搅黄,明明可以早点救她走。他却纹丝没动,沉浸在自怨自艾的幻境中,任时光流逝,放手把她的安危交给居心叵测的人。
他给自己下了个死令。这种事绝不能发生第二次。
他有点气喘,顿了顿,又低声说:“不管徐朔要对你怎样,今日我不会让你被他捉去。一会儿他要是……”
赤华倏忽抬头,正正地看他,眼中悲伤不解。
“你……没瞧不起我?”
夏偃错愕,“瞧不起你?”
“……”
她难为情,说不下去。她一个深闺中的贵族淑女,本该冰清玉洁循规蹈矩,做某个诸侯公子的贤内助,相夫教子完整一生;而她呢,先是试图以色侍人,自甘下贱,而后又经历了如此不堪之事,让她恨不得一睡不醒,再也回忆不起那些可怖的惊魂。
有个小男孩曾经把她当“仙子”;现在看来,她觉得自己堕落千丈,只配做巫婆。
夏偃还傻乎乎问:“ ……谁瞧不起?瞧不起谁?”
赤华摇头笑笑,不再提这茬。等他懂事了就问不出这种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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