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篱变得尖牙利齿,程七插话进来:记得留些钱给借锅的人家。
赵言小声嘀咕:这事还用交代吗?
蕉篱在桌下碾他的脚背。
第53章 第53章
程七被蕉篱抱到了马车上。正是月上梢头的时刻。赵言要赶车,被蕉篱踢进了马车厢照看程七。
程七也不看赵言两手捂肋的惨样,只轻轻对着车帘外说,你也顾着点你自己的身子。声音极轻,像一缕空气一样,蕉篱心里泛起了涟漪。
其实这中间,就那么一层薄纸,捅不捅的,大家都能互相看清。只是宁愿装聋作哑。程七这么着,只是那多年的念还未了。蕉篱抚抚马颈,也不甩鞭,马儿便嗒嗒嗒地跑起来。
程七很快就睡着了。赵言把薄毯给他盖上。中间的小几他也挪到一边,怕程七翻身会伤着。
他不知他们将要去往何方,蕉篱不说,他也不问。他想着这时日也不算短了,他一路行来尚且不易,她会如何?无数种可能性压上心头,搅得赵言越发心浮气燥。
他爬出车厢透气。蕉篱知他出来,也没说什么。挂帘上的流苏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手背,他翻转手抓住,攥紧又松开,手心里却湿了。
蕉篱常笑他爱哭。可没事,谁愿意哭啊。哭起来都那么难看。他屏着气,不想招骂。
过了一个岔路口,蕉篱似犹豫了一会。赵言也瞪开眼看,普通的车路,没什么稀奇的,他正准备问蕉篱是不是要问问七少爷,蕉篱回头瞥了他一下,快速把马车引到左边一条路上。
不应该走右边吗?赵言小声嘀咕。人的惯性是走左啊,可这稀奇事来了,不应该顺着稀奇想法走吗?
但蕉篱不以为然。麻痹人思想的路径比比皆是。师父以前常说,出奇不意,才是存活根本。
蕉篱也是下了赌的。主心骨病了,他替代上来,手心里握得何止是几人的性命?是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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