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又一次昏睡过去。
次日,村里传言妖女在歌唱,守夜的村民说那歌声清远幽长像是在召唤河里的河妖。
两个烧满画符的火盆摆放在木桩正前方一米开外,各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不停地往里添着画符。脸上用红绿颜色画着横横杠杠的村民们,双手举着船桨绕着木桩打转,嘴巴里发着“乌隆乌隆”的声音。
村长,妖女昨夜发威,呼唤河妖,她是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呀。
村长也颇为担心,往年的妖女历经三日都已奄奄一息。可昨夜竟传来歌声,想来这妖女来自齐州,不可小觑。
赶忙吩咐村民烧符、念咒,震震妖女。村长转念一想,妖女远到和府,会否有未了的心愿,故而迟迟不肯离去。迅速派人请来和荣蔍,想请荣蔍加以劝说,使妖女早早还原归去。
话说当日,安星蕊被绑押至高地祭河。和府一家安顿好二娘与荣淑,和荣蔍兄弟二人与和叔及家仆一起赶往高地。眼睁睁地看着村民们把星蕊结结实实地捆在木桩上,脚踝处更是用粗麻绳打了个死结紧紧地绑着。生怕她大脚一翻,逃出此地。
浸染着五张画符的河水,从头顶正上方往下倒,和荣蔍远远望见安星蕊低下头,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发地默默承受着。瓢泼大雨洗刷掉星蕊脸上的符水,也浇进荣蔍幽闭的心头。
火盆的热度驱散了周遭的寒气,耳边的咒语停将下来,只听见雨点敲打火盆的声音,火盆里的符咒燃烧的声音。
身体有了一丝丝暖意,喝呼喝呼地喘着气,轻轻地睁开眼睛,想看看是什么温暖了我。半睁开眼,只见和荣蔍一人直愣愣地站在身前。
我努力抬起头来,瞧见他右手攥紧着拳头,左手端着碗米汤。我强撑着眼皮,想看清楚他眼里更多的是愤怒还是怜惜?
汤碗稳稳地靠上唇沿,我贪婪地吮吸着得来不易的温热汤汁。喝了两口,已耗尽体力,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一声不吭,用袖口擦了擦我嘴里流出的米汁。等我缓过气来,又将米汤递到嘴边。一次又一次,直到一碗米汤喝完,他已全身湿透。我渐渐平稳了呼吸,想听他说些什么。
我望着他的眼睛,可是始终看不透他的眼神,是迷茫是无助是淡漠还是疼爱?哪怕是一点点的疼惜都没有吗?一点都没有吗?那么为何要端来这碗温热的汤汁,让我的心底泛起一丝涟漪呢?他难道就真的没有把我当成他未过门的妻子吗?
他举起衣袖,想再次擦拭我的嘴角。我偏了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见状,慢慢地放下手。我等着他开口,一秒、两秒、三秒。
啪嗒啪嗒,只听见雨点打在他身上的声音。
他抬起左手,手指轻柔地滑过我的左侧脸颊,手背抚过右侧脸颊,拢了拢额前的发梢。
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我震惊地抬眼看他,这个长久以来对我不理不睬,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竟然在擦拭我脸上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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