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拉长到他身后的黑暗: “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陈寻怔视杯里的水面,低声回答:“没有。”
怎样回答都一样, 他明白爸爸早就知道了所有事。
陈冰咽下水后长长地喟叹, 直起身来拍拍自己身旁的沙发:“来, 你过来坐。我们聊聊。”
陈寻放下水杯, 慢步过去,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儿子始终垂着脸, 看不清表情, 陈冰的眉头渐渐聚在一起:“什么时候买的新手机?你哪来的钱?”
“找朋友买的,”八班有个富二代,实打实的科技迷, 一出新手机就麻溜地入手,因而搁置的旧手机有一大堆,“钱是我过年存下来的。”
陈冰抬手,揉着额头,揉出越来越交错的皱纹:“那你原来的手机呢?”
“摔了。”陈寻实话实说。
“怎么摔的?”
“看着不顺眼,摔了。”
陈冰的手顿住,指头与额前的沟壑深渊相对:“你钱多?”
他的语气开始发颤,愤怒在其中蓄积。
陈寻始终低着头,对这个问题他选择默不作声。
当下的空气出奇安静,楼房的隔音并不好,有家长与孩子的拌嘴,也有锅碗与铲勺的吵闹,传进来,没过一两分钟就偃旗息鼓,只有父子二人的战争在沉默中走向爆发。
陈冰又叹了口气,满面苦恼地点烟:“儿子,你跟爸爸说实话,你怎么会认识叶南的姐姐?”
陈寻绷紧下颌,手指蜷进掌心。
“你还帮她在媒体前打抱不平?”陈冰扬着语调,渐渐激动起来,“你还嫌我和你妈心里不够堵?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时候,你妈妈都差点崩溃了你知道吗?哎我就想问你,你那副正义使者的形象……是要做给谁看?”
高亢的声音随空气流进卧房中,过滤出来的是徐婉雅抽着气的哽咽,一阵一阵的,好像肝脏俱焚。
“我不管什么叶南家人无不无辜,他们培养出这种人,本来就有罪……谁都可以替她说话,只有你不行,我们家不行!”陈冰垂下胳膊,握拳在茶几的玻璃板上连连响敲,他龇牙咧嘴,气到发抖,“换句话说,就算以后我们再也追究不了叶南的罪责,他永远是我们的仇人,叶家全家……永远是我们的仇人!”
陈寻抬眼,迎视他诘责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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