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
待谢瑶终于从咳嗽中平静下来,他才出声,冷淡的唤了一声“来人”。接着,一名小宫女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将谢瑶从床上扶坐起,候在一旁的内侍赶紧送上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谢瑶低下头,默默地喝着药,却不敢再去看萧成奕,只好把头越垂越低,盯着他靴子上张扬凌厉的五爪金龙。
良久,那宫女服侍谢瑶吃完药,替她擦过嘴后,才默默退了下去。接着,萧成奕的贴身太监一挥手,轻轻一个动作,殿内其余人也全都跟着他退了出去,关上了殿门。
萧成奕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沉默半响,才冷冷地道:“怎么,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朕的?”
谢瑶内心一片惶然。乍一醒来便惊现如此巨变,她不知如今局势如何,自己又是处于何种地位,更不知该如何发问。
未知的事物最是让人惶恐不安。她双手紧攥着腿上的锦被,以减轻自己的害怕,半响,才轻声问道:“我母亲在哪?”
萧成奕闻言低笑了一声,却是答非所问,神色冷漠道:“晋阳长公主巾帼不让须眉,这些年来在京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更是连立储之事都敢横加干预,而朕,又向来和她不对盘,你觉得,朕会拿长公主怎么办?”
他越说表情越凌厉,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谢瑶被他的气势所慑,顿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才回道:
“母亲的确热爱权势,但放眼京中,权势这东西,谁又不爱呢?皇上说母亲干预立储,可最后,坐上皇位的,不仍旧是您么?可见,母亲的横加干预,也并没有什么成效。”
她当惯了高高在上的南华郡主,一时也还没适应他的新身份,说起话来仍是像从前一样直来直去。
“呵,”萧成奕冷笑一声,一只手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脸上表情极为不屑:“郡主果然是长公主的女儿,一张巧嘴竟是利得很。只是,若是长公主真如郡主所言那般无辜,又何必心虚,急着把你送走呢?”
谢瑶被他逼问得无言,正想着该如何应答,又听他道:“长公主不愧为长公主,早早的就想把你送走,生怕你落在朕的手里。可最后,你不是照样被朕抓回来了么?“他说着便笑了起来,表情很是得意。而谢瑶也被他激得很是生气,好在还有一丝理智尚存,才克制住自己,不在脸上显露出来。
话到此时,谢瑶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了。
长在宫里的人,从小就会察言观色。谢瑶向来脑子又转得极快,她听萧成奕的语气,似乎他和自己母亲之间有些旧怨。于是她大胆猜测,萧成奕恐怕是碍着太皇太后的面子,才并不直接对母亲施以报复的,所以把她绑进宫来,就是想以她为筹码要挟母亲。毕竟,晋阳长公主对独女的疼爱在京中是出了名的。
然而,就名义而言,她毕竟也是他的表妹,萧成奕若是不能对母亲下死手,自然也就不能对她如何。
想到此处,谢瑶稍微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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