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沉闷的嗓音低低地呼唤:“晓花…”
他想告诉她,别再难过了,别为了江不离而哭了,没有一个人的存在地球依旧会转。但,最终,这些话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于是,他释然地抚摩着她的额头,轻轻笑了笑,仿佛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她被一种陌生却有些熟悉的温柔所惊醒,睁开眼,两人在黑暗中怔怔地四目相对,她忙坐起身来,显得有些惊慌:“不,不弃…是你…”
他立刻收回了手,脸滚烫到能炙烤一只山芋:“刚才我,我听到你说梦话了,好像做了什么噩梦…我就,就来看看…”
她忙低下头去:“哦,谢谢…”
他笑了笑:“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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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江不弃醒了,见她还在呼呼大睡,就没叫她。独自一人来到了屋外,老远就瞅到樊源(晓花的父亲)的背影,正手捧着一只旧的塑料碗,弓着腰,一边撒鸡饲料一边学着鸡鸣。他走了过去,看了会儿才发问,你们每天都起那么早吗?
樊源略显吃惊地转过身去,又立刻堆起笑脸:“是啊。你不去多睡会儿,孩子。”
“睡不着,就醒了,叔叔,我来帮你吧。”说着,他兀自从他手里拿过碗。
樊源也没说什么,也就答应了,望着江不弃生疏的动作不禁忍俊不禁,但也没责怪,手把手教着他干这些粗俗的农活,整个院子在这两人的帮忙下,整洁了不少。
他问他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呢?昨晚我不大舒服,记不得。”
他很骄傲地笑出了门牙:“我姓江,叫不弃,什么也不会放弃的意思。”
樊源笑着说:“真的谢谢你能陪咱家闺女回来看我,她也是第一次带一个男孩子来家里。”话未说完,他突然重重地咳了起来,江不弃忙把他扶到了屋里,慢慢放到了床上,给他掖好了被子。
他抬头叹息,虚弱地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闺女出嫁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显得很遥远,布满尘埃。
江不弃再没犹豫,义正辞严地脱口而出,我一定会娶她,请你放心。
而对于刚刚起床才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的晓花来说,无疑像是一阵闷雷砸在心上,她的心脏不由得漏跳一拍,眼泪猛然落下,他坚毅的背影在她的瞳底轻轻摇晃。
樊源最终将他的手掌轻轻搭在自己结满厚茧的掌心里,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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