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姐姐在那里。”孟云茵最先看到,然后是田氏。
她快步过去,语气里有些苛责:“说好在原处等,怎的还要乱跑!”
孟云娴略略回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委托过得那个姑娘,果不其然,那姑娘似乎并没有主动解释,还是站在原先的位置往这边看,独自一人显得很局促,此刻撞上孟云娴疑问的眼神,有些心虚的别过目光,手里绞着手帕。
可真是个怪人。
孟云娴把周恪教好的谎话说了出来——方才有婢女传话,说是什么主子娘娘要见她,她能询问的人都不在,并不好拒绝,可是走出殿外瞧着方向不对劲,便想了个法子赶紧躲起来,确定自己没被发现才摸回来,须得请田氏帮她想个说法,免得主子娘娘见她公然违抗责罚。
田氏一针见血:“主子娘娘?哪个主子娘娘?”
这是周恪强调的地方。
虽然传话的宫婢说的是昇阳县主,但是据周恪的了解,昇阳县主虽然为人比较强势,却不是那种好奇心很重喜欢主动找麻烦的人,通常是麻烦找上门了,她便雷厉风行的解决掉,再反击一回。在京城里,昇阳县主的事迹是一个能写成章回故事的传奇,所以这个传话的人顶着昇阳县主的名头来,又不加掩饰的做出坑她的举止,摆明了就是要将她与昇阳县主一并坑了。
等到初入宫廷的她出个什么意外,瑟瑟发抖的指认昇阳县主,必然会被昇阳县主三两下收拾掉,顺带反击。且因为孟云娴的身份和回府的前情,荣安侯府肯定不会让她出任何意外落人话柄,这样一来,会引起淳王府与荣安侯府的不睦也未可知。
活在这权贵之地,有时候哪怕证据确凿也未必能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更何况是如今这个不清不楚的境地。
所以孟云娴只是摇头,解释是因为太紧张,她不记得哪个主子娘娘了。
田氏半信半疑,信是在于皇后请她与两个孩子,有调虎离山之嫌,此刻下手也是有可能;疑则是在于孟云娴。
张嬷嬷观察过,这个孩子十分聪明,记性尤其好,此刻她一句“忘了”,有些可疑。
“没什么别的事情吧?”田氏憋了许久,问出这一句。
这一句问的孟云娴心虚不已,嘴却硬着:“没有。”
田氏的眼神说不上来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总归少了几分亲昵。
钟鼓之乐已然奏起,太后与皇后领着众妃嫔与命妇们入庆和殿落座。
筹备多时隆重又热闹的冬至宫宴,就此拉开序幕。
按照规矩,田氏并着荣安侯落座,两人后头的位置,则为子女的座位,孟竹远坐在靠近皇上的方向,其次是孟云茵,最后才是孟云娴。
身份尊贵的皇子挨着自己的母妃落座,皆是凑在皇帝两侧的最佳位置。
“姐姐……”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孟云娴的沉思。
她收起心中思绪,望向声音的来源,见到了刚才自己委托传话的那个姑娘。<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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