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斟酌再三才开口道:“没有多长时间了。她的身体状况想必你也看到了,随时都有可能……”后边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解雨臣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将打火机翻了出来,一声清脆的开盖声,火星闪过,解雨臣的脸便已经笼在了烟雾之后。
他靠在墙上,猛吸了一口又急急吐了出来,抽了几口才想起来医院禁止吸烟,便将烟掐灭了。
霍秀秀一直垂着头,听到吴邪的一番话后终于忍不住了,背着身子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她可是张凌烟啊。”
吴邪一愣,跟自己那时候的想法如出一辙。
胖子长叹了一口气,也没有说什么了。
解雨臣抬头望着天花板,视线下落又到了病房的门上,那样用力的将眼神钉在门上,仿佛是想要透过门看透屋内的景况,有那么一句话梗在他的喉间,道不出又咽不下。
“凌烟啊。”
张凌烟自那次短暂的精神气之后,病情就在持续恶化中,每日吐血也越来越严重,人已经转入了加护病房,虽还未下病危通知书,但医生已经说明随时都有可能需要紧急抢救。
张凌烟痛苦,吴邪他们也痛苦。
但他们谁也不说,就当做没事儿一般,平平常常的过完每一天。
早知道真相却还要说着这样那样不着边际的假话,每次说着康复之类的一些话,吴邪他们总会担心会不会闪了舌头。
这种内疚与隐忍都是与日俱增的,每一天都要多一份。压得人喘不过气,就快要休克过去了。
张凌烟看在眼里,也什么都不说。每天听着这些话,她有时也会产生一些幻想,或许自己也能出院,回北京耗上个十年的光景。
但是,怎么可能呢。
人一旦流连病榻,就总会想起从前的一些伤神事儿。张凌烟想到了张启山,不是那个年轻的,意气风发的张启山,而是在美国的医院里,那个躺在病床上,被各式仪器导管淹没的风残烛年的老人。
她自知已无希望,他们也知无希望,却还是要假装一切安好,微笑着将对方纳入自己的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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