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细细看着账目,好像刚刚那个疲惫至极的张凌烟根本就是他的臆想一般,但是杜越知道,暗示存在过的,他手指上的寒意还没有完全退却。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张凌烟太过擅长于伪装,几乎不曾在外人面前流露出丝毫的软弱与疲劳,以至于旁人都以为她就是个强大如神佛一般的人。永远都不会垮掉。
她连强装的辛苦都要独自吞咽,其中辛酸种种怕是有心人只能看出个表象,其中苦楚,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讽刺的是,在张凌烟的心里,没有什么是扛不住的,没有什么是熬不过的,她是从那开满曼珠沙华的无边阿鼻地狱里历经千险爬出来的,皮开肉绽,血流成河。
所以,世间之大苦大悲,小伤小痛,她咬着牙关就统统揽下来了。
几日后,张启山的话就带到了她这边。
一日之后,九门当家聚首。
张凌烟拾掇着衣服,看来看去也没找到很是称心如意的,只懊恼自己最近都没想到要去新裁件衣服,又在原来的衣服堆里翻找了一通,才勉强找出了一件黑灰色的衣服出来。
她现在依旧是改不掉这个选择困难的习惯,一件事儿翻前想后许久,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觉得万无一失了,这才能下得了决定,往往事后还要再担惊受怕一下。
张启山就为这事儿说过她不止一次,他只觉得是她思虑太重,瞻前顾后,不够果断。虽有责备之意,但是言语间尽是温和,实则是舍不得去训斥的。
毕竟,大多数的女子都有这个小习惯,也真的是怨不得张凌烟的。
在身前比了比,只觉得头脑胀痛得也是不想再挑选了,便将堆在床上的衣服赶紧挂了回去,独留了这件撑在了衣架上。
眼不见心不烦,省得睡一觉醒过来又要变了卦,从头来过。
第二天她掐着时间起来,有条不紊的按照平日里的准备来做,她知道明天自己算不得主角,自然是不能用力过猛的,所以为了衬着衣服的颜色,妆化得也不浓艳,但是眼角的那抹红,她是怎么都割舍不掉的。
一切准备就绪,张凌烟就悠悠的往门口走去,就离了几步的距离,管家就来通报说是张启山的车已经到了,她点点头,加快了些步伐。
跨过门槛,就看到了张启山伸到面前的手,张凌烟恍惚间想到了那时候在堂口的场景,似曾相识的相像,那时的他用这一只手将自己领入了九门纷繁复杂的世界里,如今,他还是用这样一只手,即将把自己推上那个高位。
二爷虽然收到了张启山的邀约,却很是奇怪的以急病缠身推脱掉了,听闻张凌烟也是要去的,索性就要她代自己一次了,她本来还很是奇怪,但是当她见到九门各自的当家的时候,她好看的笑容还是凝固在了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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