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下许久没再说话,久到云棠都以为他睡着了,刚轻轻地叹了口气,才又听见他的声音,响在她的胸膛里,像是细沙流过一样微微振动,“其实你不必如此,每个人都有缺点,在意的却只有你自己,你若是能摆脱掉自我的束缚,就会发现在别人看来,这也没有什么。”
云棠以为自己已足够平静,可还是淌下一滴泪来,她把这归结于这只鬼的安慰特别的温柔,“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我自己什么样我自己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声音中带着鼻音,她平常不怎么哭,可既然她想什么他都知道,也就没什么可隐藏的了。
胸膛中传来一声嗤笑,“你不信?我是说真的,你还是太小,等到你再大一些,也就都想明白了。”
这话把云棠也逗笑了,“你说人家是小子,又说我小,你又有多大?”
“我啊,叫李连小子再合适不过,说你是孩子也绰绰有余。”
云棠奇了,“那你是何年生人?”
谷夏轻笑,“我们记得更多的都是自己的忌日,你是这么久唯一一个问我生日的人,叫我想想……大概是永隆年间,日子记不清了,只知是个谷雨。”
云棠突然就后悔了,是啊,他声音年轻,代表他去世的早,自己怎么这么缺心眼儿?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不过永隆年间……那是什么时候?
“鬼爷……永隆是何时?”
谷夏也没笑她,“你看,久远到你都不知是何时,便是高宗的第十一个年号,再过三年,高宗也就故去了。”
高宗?!云棠着实惊讶,那岂不是将近一百年前?怪不得怪不得,连季疏朗那般玄宗时候的人都要听他的话,怪不得他能统领这大明宫所有的魂魄。
“那,生前的鬼爷叫什么名字?”她这才察觉,自己竟对谷夏一无所知,可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谷夏却不说此事,可能对他来说,这也真的没有什么可谈的意义,“死都死了,左右也回不去,这也没甚么重要的,你只知我是谷夏就可,还是说你,其实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你已经足够好了。”
云棠想起了自己刚刚做的蠢事,人家都不爱提从前的事了,自己问个不停就忒没眼力价儿了,也就顺着他接话,“你说的轻巧,若是叫你娶一个这样的妻子,你愿意娶么?”
这话问的本也没什么,不过见谷夏安静了一阵,云棠这才开始脸红,他这沉默是什么意思?难道当真是嫌弃?“你看,怕了吧。”
“这又有什么可怕的,我只是在想,人们为何会执着于皮囊的美丑,所谓食、色,性也,肉体能给的只是肌肤之欢,或是为了繁衍子嗣,可若是有一天真的如我一般丢了肉体,就会发现,其实肉体的美丑也没什么所谓。”
这又是云棠所不能理解的部分了,她突然来了好奇心,“鬼爷,那么人死之后,可还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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