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白里的浑浊似潮水般退去,九荒又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吃果子还是吃兔子?”
“果子。”
“好。”他手掌摊平,掌心浮现出一个玉盒。里头盛着些小番茄大的红色果子, 他挑一颗送去她嘴边,等着她张嘴。
额角青筋微不可察的一跳,曲悦实在张不开这个嘴,假装不知道,自己伸手往盒子里摸。
九荒愣了下,拉着她的手放进盒子里,让她自己拿着吃。
这是遍地毒草的九荒山上,唯一能吃的食物,叫做香香果。
果子本身淡入白水,心里想着它是什么味道,它就是什么味道,所以曲悦吃了将近两年也吃不腻。
然而这批果子因为年份久了,虽有玉盒保鲜,维持着外表不腐,入口却已是一股子黄连味儿,苦涩的令她拧起了眉,忙不迭忍住,一瞬恢复常态。
幸亏九荒没有察觉,他的注意力被玉盒下层吸引住了。
这玉盒有两层,中间的夹层是透明的,上层放着果子,下层放着许多灵珠。
一颗颗灵珠被雕琢成一朵朵花的形状,栩栩如生。
好像是他雕的,还差一些没有雕完。
他原本是雕来做什么的?
怎么想不起来了?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曲悦已将盒盖子“啪嗒”一声阖上,想去角落坐着休息下。
九荒抱她过去,从镯子里取出个软绵绵的毯子,随她一起坐下,手臂圈着她,像头护崽子的狼。
曲悦瞧着是闭目养神,心里继续念咒。
对不起,她是真的演不下去,甚至佩服起十五岁时的自己,究竟是怎样演完“霸道山大王的瞎眼小宠姬”这场戏的。
现在的她,能够与一百个最强戏精对决,也演不来柔弱小白花。
似乎是她的咒语起了点效果,九荒有些昏昏欲睡,背靠着山壁也闭上了眼睛。
曲悦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又念了几十遍咒。
念到困顿,她一咬牙催动一线牵。
曲宋问道:“怎么样?”
“送不走。”曲悦头疼,“你教我的咒语是不是错了?”
听她念了一遍,曲宋再三确认:“没有错,或许是你精神力虚耗的太厉害,休息休息再念。”
曲悦没有回应,隔了好一会儿:“二哥,你不必再研究十八层那些囚犯的弱点了,我往后不会再用这一招。”
曲宋似乎猜到她会这么说,没接她的话。
曲悦慎重又坚定:“我起初只觉得,十八层的打手都是些独霸一方的大佬,我驾驭不住。现在想来,这根本不是我能不能驾驭的问题。二哥,这样做很不好,他们坐牢受罚天经地义,但他们不是我们曲家的奴隶,不是召唤兽,这对他们是一种人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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