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多月,松贞即将生产。这是佟懿儿第一次迎来自己的亲孙,心情自然十分不同。胤礽回去后不久,佟懿儿惦记松贞的身子,便同靖月带着康熙寄来的土产往北三所探望。
“多谢额涅和靖月妹妹还特意跑这一趟,阿玛能替汗阿玛分忧,实在是他老人家的好福气。”松贞怀着双生子原本就辛苦,自年后便几乎没再出门了。现在佟懿儿与靖月来看她,松贞心里自然十分欢喜。
“我早就想来看四嫂了!可是额涅总嫌我太闹腾,怕我吵到四嫂,所以总不让我一个人来!”靖月满心期待着松贞肚子里的孩子快些临世,总想过来和松贞说说话,佟懿儿也是过来人,料想松贞怀着双胞胎恐怕更需要好好歇息,便一直提醒靖月克制一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靖月自然忍不住告起佟懿儿的“状”来。
“其实不打紧的,我一个人在这里也不过是翻翻书打发时间,妹妹要能来陪我,自然是好的。”松贞一向性格随和,兼之又很喜欢靖月那直来直去的性子,自然忍不住多替靖月辩白几句。
“安安静静读几本书,是不是觉得很开心?”佟懿儿瞥了一眼松贞随手搁在桌子上的《王摩诘集》,莞尔道,“当年我怀着胤禛的时候,你汗阿玛把自个儿刚出的诗集送给我读——现在想想,恐怕还是王摩诘的诗更适合拿来做胎教罢!”
“额涅说的是。平日里要说起来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但总是忙忙碌碌中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现在有了身子,他便什么都不要我插手,一下子平白多了许多时间出来。”松贞这些日子胃口大开,肤质气色也就跟着好了不少,整个人竟像是泡在蜜罐里似的,惹人羡慕。
“哼,胤禛哥哥真是太讨厌了,平日里没少差遣我这个亲妹妹,没想到居然对四嫂这么体贴——”听佟懿儿与松贞在这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康熙与胤禛的浓情蜜意,靖月不免打趣似的吃起醋来。
“咱们靖月是金枝玉叶,将来总会有人疼的,额涅您说是吧?”松贞想起大半年前那个七夕胤禛“为难”靖月的往事,不由替靖月“委屈”了起来,赶忙好言安慰道,“我看呀,那策凌对咱们靖月妹妹就很好,可谓是言听计从呢!”
“欸——说着胤禛哥哥的事呢,怎么又提起他了!”这回策凌的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便跟在康熙身边护驾。靖月心里无一日不记挂着情郎,嘴上却故意从不提起,仿佛对他毫不在意似的。现在松贞提起,靖月的脸仍是不由自主地红了,为了让众人不察觉自己的心迹,她佯装生气道,“那个家伙别说保护我了,只怕还得让我护着他呢——比我大那么多,但是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上回都是我的错,你就别怪你的巴图鲁无能了!”正巧与胤礽议事完毕的胤禛此时回到住处,听见靖月还在对去年策凌受伤的事耿耿于怀,心里不由生出歉意,边向佟懿儿请安,一面替策凌在靖月面前说起好话来。
“腿长在他身上,你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啊!” 靖月朝胤禛努了努嘴,当着松贞的面,她也总要给胤禛一点面子才是。
“你就放心吧,这回呀他跟在汗阿玛身边,还怕看不住么?”胤禛知道靖月的弦外之音,忙给靖月吃了一颗定心丸,“汗阿玛是最疼你的,一定会替自己的宝贝女儿好好看着这个准女婿!”
“那是啊——你们都嫉妒我呢!汗阿玛是女儿比儿子少,物以稀为贵!”靖月走到胤禛背后,得意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松贞隆起的腹部问道,“胤禛哥哥你想四嫂给你生阿哥,还是生格格呢?”
“只要是我和松贞的孩子,是男是女我都喜欢。”胤禛贪恋地看着松贞的眼睛,一时几乎忘记房间里还有别人。
“我呢就很贪心了,我想四嫂生一对龙凤胎!”靖月想到自己就要做姑姑了,不由十分兴奋,“不是说‘龙凤呈祥’吗?说不定四嫂的龙凤胎一出生,汗阿玛就可以打败噶尔丹班师回朝了!”
“还有我,我也想四嫂龙凤呈祥!”下学后胤祥回到承乾宫,被告知佟懿儿与靖月都到北三所来了,他也带着侍从往胤禛住处来。刚跨过门槛听见靖月的话,他赶忙连声附和。
“胤禛啊,今儿你这小房子可真是热闹了!”佟懿儿摸了摸胤祥的额头,冲胤禛笑道,“不知你今儿可预备得起这么多人的伙食啊?”
“就是汗阿玛此刻回来,儿臣也预备得起啊!”听佟懿儿说今日要留在这里用膳,胤禛当然十分高兴,忙吩咐小厨房预备火锅酒菜,希望一家人晚上能够尽兴。
“来,让咱们预祝松贞丫头能够龙凤呈祥,预祝皇上能够得胜而归!”坐在上席的佟懿儿率先举起杯盏,热腾腾的火锅烟雾使每个人的面容都模糊了,但嘴角洋溢的喜悦却一一可见,“松贞丫头你坐着只管吃好喝好就是,别起来闪着腰了。”
“谢额涅体恤。”松贞坐着举杯喝完杯中的牛乳,众人将上等的女儿红喝了,也陆陆续续坐下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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