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的恐怕还不是康熙——按照原有的历史轨迹,康熙在还未到达乌兰布统时就该因病而半路折返了,不知是不是佟懿儿“死而复生”的缘故,如今心情尚可的康熙健康情况良好。见到福全这般真心实意地夸赞胤褆,佟懿儿对未来又多了一些信心。
“多亏了有伯父、舅爷爷的点拨,儿臣才得以有所进益。”胤褆见自己身旁的明珠面露喜色,不由躬身谦虚道,“儿臣经过这些时候的历练,方知在外领兵着实不易,自己过去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胤褆现在这么会说话,八成是你教的吧?”康熙顺着胤褆的目光注意到明珠,明珠见自己忽然成了众人的焦点,心里不好意思了,忙收起了自己的得意。
“奴才本是待罪之身,蒙皇上与大阿哥不弃得以在军中效力,自当略尽绵薄。”索额图的前车之鉴不远,现在明珠自然不敢在陪伴胤褆的过程中再有任何逾矩的想法,只一味提醒胤褆千万谨慎,不要仗着自己的皇子身份目中无人。
“一会儿乌尔衮额驸与大阿哥陪皇上在营外用罢晚膳,就到我的帐篷里来一下吧!”众人一路说笑着回到乌兰布统的驻扎地,因今晚的盛宴是男人们的聚会,佟懿儿婉言谢绝了康熙的邀约,预备回自己的帐篷里歇一歇,临别想起荣妃与惠妃的嘱咐,不由跟胤褆与乌尔衮打了个招呼。
“这是你额涅带给你的冬衣,这是你岳母带给你的。”申时已过,天渐渐暗了,酒足饭饱的胤褆与乌尔衮向康熙告辞后,一同去佟懿儿处请安。佟懿儿吩咐宫人们将惠妃与荣妃的心意端了上来,笑道,“现在到了七月,乌兰布统渐渐凉了,你们的额涅很挂念你们呢!”
“谢……谢皇后额涅!”胤褆与乌尔衮从宫人们手中接过沉甸甸的意外惊喜,思乡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他们原本就因喝奶酒而泛起红晕的脸越发红了。
“听荣妃说,荣宪公主又有了,乌尔衮你可又要当阿玛了!”见到两个孩子这满脸的幸福神色,佟懿儿觉得十分欣慰,自己这一趟蒙古之行总算是没有白来,“倘若能够早日歼灭噶尔丹,还巴林部一个太平,你也就能带着妻儿回去了。”
“皇后额涅的话真是说到乌尔衮心坎上了!”佟懿儿的话让久违故乡的乌尔衮热泪盈眶,自十岁被祖母淑慧公主送到紫禁城直到现在,乌尔衮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巴林部的一草一木,可惜没有康熙的允许,他也是回不去的。
“你们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胤褆今年又刚刚成亲,在外头除了要奋勇杀敌,更要好生保重自己,不要意气用事。”佟懿儿凭借历史的经验以及个人的直觉,相信噶尔丹绝非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她希望大家都能有足够的耐心。
“谨遵皇后额涅教诲!”披上新衣的两位青年精神抖擞,满怀着对未来的期待向佟懿儿作揖致意。
“你们先出去吧,朕还有事要与皇后商议。”大家正在寒暄时,身着海蓝色暗团龙纹行服袍的康熙行色匆匆地掀帘而入。见康熙神色有异,胤褆与乌尔衮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打了个秋千儿便一前一后出去了。
“怎么了,难道是噶尔丹发兵了?”见康熙愁眉紧锁,佟懿儿只觉得不妙——康熙来乌兰布统噶尔丹都没有发兵,佟懿儿本以放松警惕,以为佟国纲沦为“炮灰”的命运可以改写,现在看来,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乐观。
“恰恰相反,我们刚得到的消息是——噶尔丹连夜撤兵了。”康熙坐在一张氆毯上,深吸一口气道,“据说他接下来还要诈降,向咱们求和。”
“打都没打就撤兵,这不像是噶尔丹的风格啊?”佟懿儿现在的心情比康熙还要更复杂,一方面庆幸着冲动的佟国纲不必再去“送死”,另一方面又担心这轻易撤兵的背后隐蔽着更大的阴谋。
“刚刚两个孩子来找你的时候,张诚跟朕说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情报。”康熙压低了嗓音,转用了满语,显然是不想让外面的宫女太监听到,“噶尔丹从罗刹使团那里得知,当年他哥哥僧格在被他暗杀之前,曾与一个宫中女子有染,朝鲜一直有传闻说这女子被先帝驱逐出宫生下孩子,噶尔丹之所以撤兵,就是为了寻找这个侄儿的下落。”
“该不会就是——”佟懿儿想到了当年看到的汤若望日记,那是解开旭日干生父之谜的一大突破。见康熙点头,佟懿儿恍然大悟,“所以……旭日干的生父不是噶尔丹,而是僧格?噶尔丹,是旭日干的杀父仇人?”
“知道这件事的,目前只有你我二人而已,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噶尔丹一定会查出来。”康熙当年看了汤若望的记录,也只是在心里留了一个问号,甚至还以为旭日干是噶尔丹的儿子,现在真相摆在眼前,原来比想象中复杂得多,“僧格原就有一个叫策旺阿拉布坦的儿子,不满噶尔丹得到了本该属于他的汗位,噶尔丹总是一味哄他,从不告诉他是自己派人暗杀了僧格。现在又多了一个潜在的绊脚石,噶尔丹是一定要查出来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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