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银子……可又是大事了!”
“多吃几餐咸菜窝头,银子总还是能攒出来的。”佟懿儿搁下还差一个“王”字花纹的虎头帽玩笑道,“再不济……懿儿帮您想想法子?”
“你还能想什么法子,不过是克扣那些后宫女子的用度罢了——问题是,咱们已经比明朝后宫俭省许多,她们还肯再多省出银子来么?”如果真像佟懿儿所说,后宫能够撙节裁减替征战准噶尔筹措出些银子固然是好,只怕这只不过是佟懿儿的一厢情愿,回过头来银子没省下多少,倒弄得佟懿儿里外不是人。
“‘克扣’这词儿,也说得忒可怜了罢!”佟懿儿起身扶康熙坐下,边替他揉肩捶背边道,“后宫妃嫔所有,俱出自皇上,出于国库。这些年四海承平,后宫姐妹们的吃穿用度提升了不少,哪里还用得着‘克扣’?”
“既然你这样说……回头你且跟和卓她们商议商议再做定夺罢,朕不勉强你们。”康熙知道中宫之主倡议节俭一向都是很得罪人的事,现在佟懿儿刚刚以皇后身份坐镇后宫,他实在不愿让她因此得罪了六宫妃嫔。
“这么一看,八阿哥、九阿哥真是长大了不少啊!”这日佟懿儿回到宫中在御花园里散步,正遇上和卓与济兰看着乌尔衮教胤俄与胤禟舞剑,她见了此情此景不由驻足笑叹,“估计没多久便能赶上乌尔衮额驸的身材了!”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佟匆匆懿儿的忽然到来让和卓与济兰意想不到,她们匆匆向佟懿儿行礼,脸上得意的笑容也变成了礼貌性的微笑。
“八阿哥今年该满十岁了罢?”佟懿儿抬抬手让她们起身,又邀她们在绛雪轩吃茶。一会儿工夫,附近茶房的宫婢们端来一壶热气腾腾的大红袍,趁宫人倒茶的当儿,佟懿儿看着认真练武的胤俄笑道,“一晃眼,阿哥们都长大了。”
“是啊……看着胤俄长大成人,臣妾这个做额涅的人老珠黄也无悔无怨了。”无论塔娜多么懊悔,重生为和卓毕竟是她自己的选择——跟做一个终生不能生育的皇后比起来,做一个有一男半女的贵妃还算是多少有一点儿希望的。现在佟懿儿带着十三阿哥胤祥“死去活来”,和卓的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只有看见胤俄时,她才觉得自己并非毫无胜算。
“和卓妹妹说笑了,你都人老珠黄,姐姐我成什么了?”尽管和卓身体里住的塔娜已经三十多岁,但坐在佟懿儿面前的这个女子不过二十六七的模样,鹅蛋脸上的皮肤仿佛还能掐出水来。
“臣妾……臣妾失言了,还望皇后娘娘恕罪——”和卓以为佟懿儿被自己惹得不高兴了,忙起身行了个蹲安表示赔罪。
“嗨,不过是坐在这里闲谈,妹妹何必这般拘谨呢?我也只不过是见你消极,随口宽慰你几句罢了!”佟懿儿没想到自己成了皇后,和卓竟比从前更加小心谨慎地与自己相处了。见和卓迟迟不愿起身,佟懿儿只递了个眼色向济兰道,“济兰妹妹,快扶和卓妹妹起来坐着——倒是我说错话的不是了!”
济兰尴尬地起身将和卓扶起,三人一时不知说什么,纷纷举起茶盏来喝。
“这么好的茶,若是天天都有的喝,也就不觉得有多好了,妹妹们说是吧?”佟懿儿用一盏茶的工夫终于想好如何开口,一时将紫砂茶盏放在茶托上笑道,“若是十天半个月喝不着,再拿起来闻到那股味道可就格外不一般了。”
“娘娘说得有理,好东西求而不得的时候,才是最金贵的。”和卓说的显然不是面前这一盏大红袍,“若是唾手可得,这东西也就贬值了。”
“现在咱们六宫的生活好了,要吃什么,要用什么,动动嘴皮子就有,大家反倒没有从前那种快乐了。”佟懿儿见时机成熟,便转了转手中的翡翠玉镯笑道,“要是宫里的各项奢侈用度都限时限量供应,两位妹妹可会觉得更有意思?”
“娘娘的意思是……”佟懿儿的奇思妙想让和卓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以往宫里总有各地督抚送来的礼品——像这大红袍,大家要是喝得多,福建那边隔三差五就得送,得平白耗费多少财力物力?”佟懿儿这会子将话题引到钱上,和卓与济兰便都恍然大悟了,“要是咱们少喝些,让那些督抚少送几次,把多出来的银子用在刀刃上,岂不是咱们的好意思?”
“您是想……替皇上省一笔军饷罢?”和卓也从别处听说康熙要对准噶尔用兵,却没想到佟懿儿已经先行一步,思量着如何缩减后宫开支,替康熙筹措银子了。一时想这当了皇后的人果然是不一样,心里打翻了好几瓶醋。
“妹妹果然聪明,竟比我想得还要深入!”佟懿儿深知倘若她这个做皇后的事事争先,必定会引发其他姐妹的不悦,滋生妒忌。她眼中的和卓与塔娜俱是很要面子,喜欢出风头的人,佟懿儿当然要顺水推舟,卖一个人情出去,“看来妹妹也听说皇上要对厄鲁特用兵的事儿了,我都没想到——咱们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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