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呵斥,胤礽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没用,“如果当初儿臣勇敢一些,直接告诉汗阿玛……”
“这世上没有什么‘如果’,你已经很勇敢了。”佟懿儿知道索额图的事或许还可以有更好的,不那么折腾的解决方案,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再去假设的,“你汗阿玛也不是天生就能当一个称职的皇帝的,可是你什么时候见过他有过放弃的念头?”
康熙的怒气被佟懿儿这几句话彻底浇灭了,她的这一句夸赞让他不由脸红起来。为了不让佟懿儿与胤礽看到自己的窘态,他只得将脸侧倒一旁,假装看着佛龛里的菩萨像。
“儿臣自知无能,实在不及汗阿玛万一!”胤礽听佟懿儿竟拿康熙的青年时代与自己作比,顿感惭愧,当即跪地叩首,“儿臣从今往后当勉励自持,时时听从汗阿玛、皇后额涅教诲!”
“既如此,朕要你继续好好做这个储君,做朕的左膀右臂,你听是不听?”康熙仍旧看着菩萨满目慈悲的样子,将捻着佛珠的左手背在身后,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儿……儿臣遵旨——”胤礽硬着头皮回答了一声,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你回去罢,朕和你皇后额涅在这儿再陪陪太皇太后。”三更将至,康熙见规劝胤礽的目的也达到了,便无意留他,只抬抬手让他回毓庆宫歇着。
“顾问行这老东西倒是机敏,怎么竟偷偷跑去找你了!”顾问行带着胤礽出去后,康熙才松了一口气握住佟懿儿的手道,“也得亏你赶过来,不然朕还不知怎么收场呢!”
“保成这孩子,怎么忽然产生这种念头了,倒真是吓人一跳……”佟懿儿的心到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若是真因为她提前“暴露”了索额图,害得历史上想当皇帝而不得的胤礽突然有了视天下如敝履的念头,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其实朕看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夹在朕与索额图之间左右为难,只不过这次彻底爆发出来罢了。”康熙虽然动了怒,但毕竟是知子莫若父,胤礽的内心纠结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朕斥责他也是想骂醒他,结果证明还是你的好言安慰更奏效。”
“所以啊……孩子终究还是不能没了娘,做父亲的从来都是嘴硬心软,做儿子的往往只瞧见嘴硬了。”佟懿儿的眼角渐渐湿润了——康熙二十八年之后的康熙倘若没有了皇后,又有谁能像佟懿儿今日这般替他们父子解围呢?
“朕是皇帝,又是阿玛,何况皇祖母自朕小时候起便一路骂过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康熙揽着佟懿儿的肩膀,二人共同抬头仰望新制的太皇太后画像,那张肖似莫言的脸庞现在永远不会耷拉着了,总是挂着笑容。
“皇祖母自三十多岁便守了寡,又经历了世祖爷的事,想软下来只怕都不成。”佟懿儿很感谢太皇太后与康熙携手缔造了现在的太平局面,只有在这样涓涓细流般的岁月静好中,才能让佟懿儿这样的慈母有发挥作用的机会,“现在毕竟是太平日子了,也该让孩子们享享福才是。”
“懿儿你这话说得在理啊……大清根基未稳那会子是让咱们好巧不巧赶上了,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不就是想让这些后生的日子好过些么?”佟懿儿的话让康熙一时感慨万千,平三藩、除鳌拜的那些烦恼焦灼的日夜一时涌上心头,挤满了他的回忆——但这些回忆又不全是痛苦,因为每一个难熬的夜晚都有一个叫佟懿儿的女子陪伴在侧。
“既然您也是这么想,那便对阿哥们耐心些,给他们一些时间,允许他们偶尔犯犯错。”佟懿儿看着太皇太后的遗容,一字一句轻声说着,“只要咱们还在,他们就还有可以依靠的人不是?”
“你这话可千万不能让那些小家伙听了去,只准在朕这里说说——”康熙见佟懿儿这般“善良”,不禁伸手去刮了刮她的鼻子轻叹一声,“他们要是知道你这般心慈手软,回头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呢!”
“是是是,懿儿绝不敢说出去!”佟懿儿当然知道不能溺爱孩子的道理,当下只福了一福,表示接受康熙的提醒。
“现在正值太皇太后丧期,宫中杂事颇多,诸位姐妹辛苦了。”因坤宁宫里已经走了两位皇后,钦天监上书称此地不祥,不宜住人,康熙便将坤宁宫改作祭祀场所,而让成为皇后的佟懿儿仍在承乾宫居住。这日到了腊八节,还在太皇太后丧期,宫中也不能大肆庆祝,佟懿儿便索性邀来后宫姐妹小聚,“今儿特意备下了腊八粥与素菜,也当是答谢各位姐妹的协助扶持。”
“臣妾等多谢皇后娘娘恩典!”近一年没有踏入承乾宫的和卓如今仍然要领着后宫妃嫔向佟懿儿行礼,她心里自然十分懊丧。无奈册立佟懿儿为后是康熙与太皇太后共同的意思,如今她除了承认事实向承乾宫低头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路可选。
“近一年来后宫诸事皆是和卓妹妹操持,实在是辛苦得很,有劳了。”众人吃过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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