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如今这般邋遢,他实在无颜抬头,只得俯首跪拜。
“儿臣请汗阿玛严惩索额图,告慰孝懿皇后额涅的在天之灵!”令索额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胤礽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径直走到康熙面前跪地请求道,“儿臣当初心慈手软,未能及时揭发其不轨之心,险些酿成大祸,还请汗阿玛恕罪!”
“索额图,你听见了吗?”康熙背对着胤礽与索额图,看着面前的紫檀木屏风冷静道,“你真可怜啊,养了一只‘白眼狼’,朕都替你可惜了——”
“傻孩子啊傻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孝懿皇后随时都可能让你一朝一无所有哇!”索额图现在什么都明白了,破坏他“大业”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一心扶持,当亲孙子一般维护的胤礽,他不禁伸手拍了拍前额,失望的泪水从指缝间流下来。
“会让我一无所有的是你——离间我与父皇的关系,我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胤礽这些日子以来思考了许多,回忆起与佟懿儿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子一直在告诉他要亲近父皇,要相信自己的父亲。现在他终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可惜佟懿儿已经成了孝懿皇后,再也回不来了。想到此处,胤礽已是泣不成声。
“朕看,你比那鳌拜、吴三桂什么的还要可恶千倍百倍,简直……简直就本朝第一罪人!”康熙听了胤礽的真心话,内心十分震动,当即上前将胤礽搂在身前冲索额图怒道,“但是朕不想杀你……就让你下半辈子都呆在与世隔绝的屋子里吧,黑灯瞎火的,好好做你的黄粱美梦!”
“奴才……谢主隆恩!”索额图想起当年被自己亲手擒拿的鳌拜,也是这样灰头土脸地离开这座紫禁城的。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可是拼搏了整整二十年,他却成了第二个鳌拜——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康熙二十八年九月,索额图以勾结外国、谋害钦差等数款大罪永远圈禁于宗人府。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懿儿她……真的死了?”自打知道皇后崩逝,原本就年老体弱的太皇太后一时禁受不住打击,开始卧病在床。这日处理完索额图的案子,康熙匆匆忙忙赶赴慈宁宫探望太皇太后,形容枯槁的太皇太后握着康熙的手,已是气息微弱,“还……还是要有皇后啊——”
“皇祖母放心,二舅舅的幼女下个月就进宫了,带着十三阿哥胤祥——朕会立她为后。”康熙特意强调了一句“十三阿哥”,果真让太皇太后浑浊的眼睛瞬时有了神采——能带回十三阿哥的,只有佟懿儿而已。
“能亲眼看着你有自己的心上人,我也就瞑目了——”太皇太后咳嗽了两声,看着康熙笑中带泪的表情叹道,“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最怕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中年丧妻。你已经失了两个皇后,不能失去这一个了,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的。”
“您说得是,朕……一定让您老人家见到她!”康熙精通医理,他知道立后的事不能再拖了,太皇太后恐怕命不久矣。
“这个佟懿儿,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咱们呢!”康熙二十八年十月,再度立后的诏书轰动朝野。紫禁城里的人当然知道,这个已经诞育了十三阿哥胤祥的“妃佟氏”不是别个,正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佟懿儿。拿着诏书左瞧右瞧的和卓不禁哑然失笑——这是一个比塔娜附身于和卓身上更为精彩的计谋,彻底断送了和卓成为皇后的美梦。
“皇上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让她就这么生生死死,折腾什么呢!”济兰初听这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在前一个皇后崩逝不到半年就立后,除了这就是佟懿儿之外,也找不到其他解释了,“都说她是为了玉衡那丫头跟皇上吃醋不回来,咱都只当她一气之下难产死在南边了。结果现在,玉衡嫁进曹家了,那人换了个身份又回来了,敢情是耍咱们呐!”
“你还看不出来么?皇上只等着给佟懿儿生的孩子铺路呢!”索额图既已伏法,康熙即刻让宗人府将胤禛的名字改在了孝懿皇后名下,虽然这件事情并没有明说,却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和卓只恨自己终究还是太命苦,倘若当初不是因为从王道士那里听说钮祜禄塔娜命中无子,只有通过和卓的身子才能得偿所愿,现在根本轮不到佟懿儿呼风唤雨,“吃玉衡的醋是假的 ,难产而死也是假的,胤禛是孝懿皇后亲子这事儿倒是货真价实的鱼饵,擎等着索额图上钩,杀他个措手不及呢!”
“您的意思是……皇上他们在等索额图——”想起刚刚倒台的索额图,济兰似乎终于“开窍”了,见和卓点头,济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没了索额图,这后宫就真姓了佟了——”
“没那么容易!”听济兰说出这样的丧气话,和卓不禁厉声呵止,“论资排辈,索额图即使倒下了,太子还在前面;咱们钮祜禄氏是第二个皇后的娘家,也不是吃素的!”
“娘娘说的是……济兰该打!”济兰见了和卓那副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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