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成密探了!”佟懿儿当然知道康熙派曹寅去江南的目的为何,但现在这话由康熙亲自说出口,她却不免开起玩笑来,“江南的那帮官员们知道曹侍卫来,肯定各个都跟戴了紧箍咒似的。”
“朕可不像那些明朝皇帝似的暗地里搞监视揭发那一套,朕只是想借曹寅这双眼睛把江南的情形看得更清楚,做到心中有数——天高皇帝远,但再远也是朕的责任不是?”康熙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佟懿儿听了只觉得十分佩服,“再有,类似你堂伯那样的人在江宁,也需要有可靠的人照顾,不然到底不放心。”
“多谢皇上关心,倒是懿儿小人之心了。”听康熙提起佟国器来,佟懿儿心中既感动又有些羞愧——她以为自甲子年一别康熙可能都忘了佟国器这个微不足道的人物了,近年来他们夫妇二人私下里也从未提到过这个人。她低眉浅笑一回,只略微躬身一福表示歉意。
“等皇祖母身子稳定些,朕再陪你去瞧瞧你堂伯。”
康熙没有多说什么,只将佟懿儿扶起拥入怀中。将头埋在康熙胸口的佟懿儿听见康熙平缓稳健的心跳,自己倒忽然有些慌乱了——眼见着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迫在眉睫,康熙二十八年七月也为时不远了,要说她毫无一点惧怕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这种惧怕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显现,甚至不会显露人前,她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克服。
“额涅,听太子哥哥说汗阿玛建了一个新园子,以后就不用老在紫禁城里呆着了,是不是真的?”正月初七是顺治的忌日,阖宫上下按例是要斋戒的,佟懿儿在承乾宫的偏殿与胤禛、靖月一同进膳。看着一桌的青菜豆腐,胤禛对食物显然不感兴趣,拿着银筷戳在一块嫩豆腐上,张口聊起了今日听来的趣闻。
“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该去上书房读书不是还得去?”佟懿儿没料到胤禛小小年纪就已经对园林兴趣盎然了,指了指他的瓷碗嗔怪道,“快点吃,吃完了背书给我听!”
“那……跟靖月有没有关系呀?”五岁的靖月思维越发敏捷,她今日穿了一身银灰色的狐毛镶边袄袍坐在一张特制的围椅上拿着银匙舀饭吃。听见胤禛说起宫外的事,两只眼睛立刻闪闪发亮。
“靖月乖,靖月可以去玩!”看见靖月面前的碗里已经没有几颗米了,佟懿儿立刻竖起大拇指称赞,“每次吃饭都吃得又快又多,比你四哥哥强多了!”
听了佟懿儿的夸赞,靖月一下把头抬高了好几寸,洋洋得意地看了一眼胤禛,弄得他很不好意思了,赶紧专心致志把碗里的饭吃完。
“皇祖母,您的身子可好些了?”这日太皇太后圣寿,康熙率后宫嫔妃及皇子们向太皇太后行礼毕,见太皇太后似有些咳喘症状,便吩咐和卓先领着其他人离去了,只留下佟懿儿与他一同照料。看着太皇太后喝下佟懿儿递来的一碗温水,康熙一面扶着太皇太后的肩膀,一面轻抚她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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