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来信, 说她在广西已经控制了孙延龄的部下,保证不会跟着吴三桂反叛朝廷了。”康熙十五年的二月初八是太皇太后的六十四岁寿辰, 因在战时, 太皇太后便免了大臣们的朝拜, 只许康熙在慈宁宫正殿向她行礼。康熙领着佟懿儿、塔娜向太皇太后叩拜后, 太皇太后笑着说了声免礼赐坐, 将炕几上的一封书信递与康熙。
“这份寿礼, 可比朕预备的那些古玩字画、山珍海味宝贝多了。”康熙与太皇太后相对而坐, 佟懿儿与塔娜则坐在宫娥搬来的杌子上静默地听着。二人今日穿的是一红一绿的暗团凤纹常服袍, 是康熙为了给太皇太后圣寿添喜特意吩咐她们如此打扮的。
“你们皇上这张嘴呀, 真真越来越贫了!”太皇太后拿起桌上一柄康熙亲手献上的羊脂玉如意细细抚摸, 抬眼看了看两个孙媳妇道, “该不是你们什么时候跟皇上说着私房话,把他往沟里带了罢?”
“臣……臣妾不敢!”塔娜腾地一下从杌子上起身,半蹲下去红着脸低头否认,这些年来康熙来她宫里都像是例行公事一般,“私房话”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佟懿儿听太皇太后这样说, 先是愣了半晌, 见康熙在那厢对自己挤眉弄眼, 一时变了颜色,也学着塔娜的样子回道, “懿……懿儿不敢。”
“你们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太皇太后见二人如惊弓之鸟, 一时哭笑不得, 冲康熙叹了两声, “我竟连句玩笑话也说不得了?瞧把两个丫头吓得,我这是在夸她们呢!”
“昭妃、懿儿,你们起来罢!皇祖母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康熙起身上前下意识地牵起佟懿儿的手,一旁的塔娜自己起身,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
“说正经的,你孔姑姑也真是不容易……”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让太皇太后忘记自己的主题,她巧妙地将目光落回康熙左手攥着的书信上,语重心长道,“要不是她肯在广西呆着,那边还不知乱成什么样子呢!”
“皇祖母说的是,这都是您对孔姑姑教导有方。”康熙将信恭恭敬敬搁回桌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只是孔姑姑若真心当您是她额涅一般,就不该先纵容那孙延龄惹下这般祸事才来收场。”
“汉人不是讲一个夫为妻纲,情势所迫,也总得容你孔姑姑想想办法呀!”佟懿儿听着太皇太后急切的语气,便知太皇太后有多喜欢这个义女孔四贞了。说完,太皇太后转头冲塔娜问道,“塔娜丫头你读的书多,我没记错吧?”
“太皇太后圣明,夫为妻纲,出自《礼纬》。”塔娜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她略直了直身子,用一种讨喜长辈的语气回答道,“咱们满人既然要治汉人,也应当在三纲五常上做他们的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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