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扔下鹤氅,幻化为一条通体纯白、双角莹莹如玉的巨龙。白龙从琼宇之下飞出,尾尖扫破几重楼台,如鱼入水般翻腾在暴风急雨之中,眨眼就截在了琢玉剑遁光芒之前。
琢玉立即停下,后撤到龙爪不可及的地方。
他施礼笑道:“我何德何能,引虚极天尊亲至?”
白龙落地化作单薄的女子形象,龙须为面纱,龙角为银簪,龙爪入袖不见,龙尾消失在裙下。解轻裘后至,依然是先为他披上外衣,悉心地用手稍抬起发,免得被压到。
“朝稚又何德何能,引台上出手赶尽杀绝?”
“身是台下客,不敢妄议台上。”
虚极天尊讥诮道:“台下客?你与台上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铸剑人的剑坯,执剑人的器,怕是没有哪个神台敢认你这个‘客’啊。”
琢玉是行走的证据,证明台上有人在干涉台下。
“我不与你说暗话,只问一句,为什么朝稚非死不可?”
琢玉沉默半响。
“是物竞。”他停顿一下,合扇上指苍天,“也是天择。”
加起来便是赤。裸裸、血淋淋的“神选”二字。
*
在白琅看来,琢玉这步棋走得有些急了。
因为这次并不是非杀朝稚不可的。
言言在西方神台下,朝稚也在西方神台下,飞升西方神台名额只有一个。如果琢玉真的只是想开路,没有必要杀人,只要阻止他飞升就好。
就朝稚这个身体状况,这一次飞升失败,肯定需要很长时间再做准备。
而这个时间里言言随时可以飞升,反正她修为已臻至境。
可琢玉的布局,怎么看都是冲着取朝稚性命而非阻止飞升去的,这让白琅怀疑他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朝稚知道西王金母被陷害,没准他还知道其他内情呢?也许他已经抓住了幕后黑手的马脚呢?所以光除台上的西王金母不够,还要再将台下有可能上去补位的知情人也杀死。
这不是单纯的飞升名额之争,而是在灭口。
如此一来白琅的立场就尴尬了。
“你还有闲心发呆?”
伴随着一声巨响,镜面崩溃,她也随之现形。
白琅忙说:“对不起,我走神了……”
道完歉才发现没必要,这是在打斗。
她躲过一根骨刺,闪身避入镜中。八面镜呈八卦阵型合围,不管李寄疏往哪个方向攻破,都会发现另一个方向的镜面会顺时针转过来抵挡,然后白琅再将其他缺口补上。
除非能同时破八面镜子,否则没办法脱离镜阵。
李寄疏再度尖啸,外面的黑色骨骼往内急剧收缩,很快黑骨就化作白骨,而且和一般人大小相近。他眼中空洞处的犀火化作红莲似的血色,目光扫过,一切活物都化作朽骨。就连那些密密麻麻,四处穿行的人腿人面蛛,都纷纷翻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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