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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时,容连收到一封信,来自盛京。

  看信封笔迹,必是梁弟。

  他远至临溪,一为读书,二则为躲避梁司文。然不过静心几日,方才见信时,却激动非常。

  离京之时,未与梁弟道别,也不知他信中可有埋怨自己?

  “二郎君,您不拆信瞧瞧?”洗砚见他沉默不动,不禁问道。

  容连置信于案角,似不欲看信。洗砚观他神思不属,怕打搅到他,遂离屋关门。

  反正如今有玻璃窗,关门后书房依旧亮堂。

  及他离后,容连手捧书册,却根本无心读书,余光落在信上,心里像猫爪挠似的,被它勾去了心魂。

  半晌,他终憋不住,伸手展信。

  本以为会是一番抱怨之言,未料竟关乎容府。他细细观之,越往后,心中越发沉冷,双手微微颤抖。

  原来阿兄欺辱梁弟,是因四郎威胁之故!

  当日他没去宴席,后得闻消息,归家见阿兄鼻青脸肿,以为是梁弟怒极之下,教训所致。

  未料,竟是四郎不顾手足之情,以暴力和遗物逼迫阿兄做出那等恶事。

  梁弟被牵连,最为无辜。阿兄受威胁恐吓,后被遣至临溪,虽非君子所为,然情有可原。

  四郎方为首恶!

  思及阿兄数月来遭受的污蔑,被抢夺生母遗物的哀痛,容连心中顿如岩浆翻涌,自责痛惜至极。

  他猛然起身,冲出屋外,就要去寻容奚。

  恰逢容奚归宅,两人相遇,容连顿时拦住容奚去路。

  “二弟?”

  先前清高自傲之态消逝不见,容连抿唇不语。他重新细细打量容奚,见他神情悠然宽和,目光清澈温柔,哪有半点猥琐狎昵之态?

  为何之前阿兄解释,却无人相信呢?或者说,无人愿意给阿兄解释的机会。

  他手握书信,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弟为此前之偏见,郑重向阿兄道歉。司文已于信中言明,阿兄是受四郎所迫,方行那等事情。”

  见容奚神色微讶,他继续道:“家中未听阿兄申辩之言,与外人同斥阿兄,弟深感惭愧。”

  容奚终于知晓他话中之意,正色道:“二弟言重。当日你赠银之情,我铭记于心。”

  若非容连,就凭容尚书只予他一箱书,原身也到不了临溪。

  容连听闻,心中愈发沉冷。阿兄仅提及自己,未言阿耶母亲等人半句,是否已然生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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