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叡当即准了。
他雷厉风行,借着眼前的东风斩了杨曦和吴蒙,彻底断了山越的祸根,打压了袁氏,封了江勖为华阳君,并交托给了大周使臣,由他们护送江勖入长安为质。
江勖自是不情愿的,登上了魏侯府邸后院的假山顶,扬言要跳下来,血溅当场。
弦合本来不想搭理他,可他闹腾的实在厉害,搅扰了她的午憩,便打着哈欠出来,看他站在山顶边缘哆嗦得厉害,往下面掠一眼,眼中惊惧便多一分。
她执纨扇,百无聊赖地摇了几下,冲身边的侍从道:“你们干看着做什么,若是华阳君站不稳跌下来,你们有几条命可赔?”
侍从忙围将上来,如临大敌般地仰头看着。
江勖眼一横,怒气冲冲地俯瞰她:“你以为我不敢跳?”
“不,不,不,我绝无此意。”弦合放柔软了声音,竭力安抚他:“华阳君尊贵,若是有何差池必会牵累许多人跟着遭殃,你千万不要冲动,若要任何需求尽可和你的兄长说,他是疼爱你的。”
江勖冷哼一声:“他疼爱我?让我去长安当质子?”
弦合耐心道:“这实在是无奈之举,你得体谅他。”
江勖又哼了一声,面上怒戾横飞,借着高处朝远方眺望,不满道:“那他怎么还不来?我都在这上面站了这么长时间了,他怎么还不来劝我?是不是就想让我跳下去?”
弦合谆谆解释道:“你们的姐姐延乐今日从琼州回来,你三哥接去了,无法快速赶回来。”
“你跟他废话什么!”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弦合回身一看,见江叡快步走过来,他穿着暗绣黑衣,阔袖垂曳,一路带尘风,将扈从远远甩在身后。
他仰头看向江勖,冷声道:“你跳,你今天要是不跳就不是江氏子孙。”
江勖颤巍巍地低头看了眼这几丈高的壁仞,声音中带了哭腔:“你以为我不敢跳?”
江叡白了他一眼:“你敢跳,快跳,大不了血溅五尺,把脑浆子都崩出来,孤定会给你找最好的绣娘,帮你把摔零散了的身体缝回去。”
江勖抖了抖,倏然坐在山顶,嚎啕大哭:“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把自己弟弟往虎狼窝里送……”
江叡抚着额头,似是极为乏力,朝左右扈从瞥了一眼:“把他抓下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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