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迟迟无回应,他抬头望去,见江叡隐在深殿阴暗处,黎明的曙光尚未照到那里,看不清面上神情,只是许久,听他清冷道:“如今暂动不了齐家,只能多加防备。”
沈昭愿应下,兀自忧心忡忡,忖了忖,方才道:“依臣之见,君侯实在不该如此快的和齐家决裂,迎娶君夫人也实是操之过急。如今内忧外患,吴太守那边……若是现在动他,也……”
“吴蒙孤一定要动。”江叡霍然打断他:“大周使臣不日就要回长安,离派遣质子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若是不能给袁夫人一派沉重打击,杀鸡儆猴,他们定会阻挠江勖入长安,到时就没法收场了。”
“吴蒙泄露孤的行军方略,先后在陵州和靖州派人刺杀孤,这一些证据确凿,此事交给你,若是这样还定不了他的罪,就是你无能。”
沈昭愿不情不愿地揖礼:“是,臣明白。”
江叡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前世他快驾崩时沈昭愿就是这副天快塌下来的模样,如今他还活得好好的,不过遇上了些难处,他还没觉出什么,沈昭愿又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苦瓜模样。
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昭愿,如今你不必想太多,能名正言顺地扳倒吴蒙,就是解了孤的后顾之忧,剩下的事,孤自有主意,不管小人如何作祟,大魏是垮不了的。”
可这安慰之言尚起不到什么作用,沈昭愿愁绪不减,敷衍地应了应,耷拉着脑袋出了议事殿
。
江叡无奈地摇了摇头,银鞍进来道:“君侯,夫人让来问问,您何时回去,莫要迟了今早的请安。”
猛然站起身来,歪头看向更漏里陷落的流沙,忙拖曳着臂袖下了御台,匆匆回后院。
弦合已换下了嫁衣,穿了新妇大红的绣裳,裙裾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蕊处还缀着玛瑙珠子,转身拂袖便如披着星光明泽,熠熠灼灼。
江叡进来时她正对着铜镜梳妆,云髻高挽,以珠珀压鬓,空着发髻侧未簪,秦妈妈正从妆盒里拿出凤钗。
他忙上前一步,将凤钗接过来,半弯了身,看向镜中妆容明艳的弦合,笑道:“我来簪吧。”
秦妈妈一笑,后退,将弦合身侧的位置让出来。
这凤钗是赤金打造,钗头雕琢着凤凰,刀工精细,几乎连凤翎纹络都能看的清楚。江叡搁在手里掂了掂,只觉沉甸甸的,又扶了扶弦合高挽起的发髻,心疼道:“这也太沉了,等会三跪九拜下来,只怕脖子都要僵了。”
他这般腻歪,惹得身后秦妈妈和落盏低了头偷笑。
弦合看了眼更漏,满不在乎道:“你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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