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他!
飞驰的军车刚到作战署,杨踞铭不等卫戍过来开车门,就兀自推开,正要屈身而出,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给拉住。
“铭哥哥,切要小心。”诗暄不知哪里冒出的勇气,眼见这车就要停稳当了,意识到他必定是要火速赶往前线,他整个人都将处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中,她觉得自己的心就快要跳了出来,情急之下便伸出手指。
杨踞铭显是被这一动作给阻滞,来不及给她任何回复,就被外面拥挤过来的将领们给吸引过去,他只在她的手背上重力一握,便从车踏板上矫健一跳,踏入雨中,溅起一个水洼。后面的军车也紧随而来,门口也陆陆续续来了另一批将领,只见此刻的陈京文脸色显得极端难看。与杨踞铭刚一碰头,不敢迟疑地,率人马跟了进去。
诗暄在车里看见杨踞铭被许多将领簇拥着往大门里匆忙走去,嘈杂的人声慢慢盖过了他的声音,最后,她根本听不见他是否还在和其他人说话,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习诗暄与香曼在侍卫官举伞的遮罩下,各自从车里走出来,但雨水泼来,还是弄湿了她们的红妆。
一位侍卫官从前方形色匆匆的人群里退了出来,小步跑到习诗暄面前,微喘地对她说,“习小姐,杨军长叮嘱您要记得吃点主食粥菜,我这就叫炊事班做点吃的给您送过去。”
“可我刚刚吃过了。”诗暄不明其意,诧异地问。
侍卫官老实地回答,“杨军长说您方才几乎没动筷子,怕您肚子饿。我这就下去办事了,等好了,我直接送到您屋子去。”
香曼移步至诗暄身边,投以一束既嫉妒又艳羡的目光,幽幽地看着诗暄,“看来杨军长是真心爱护你,这个紧急时刻,他竟能拨出一根筋来管你吃饭的问题,啧啧啧......习诗暄,你的福气到底从何而来?”
看着香曼渐行渐远的曼丽身影,再见行军署里各处处于战备状态的卫戍,诗暄一时之间竟无语凝噎,无论香曼的话是讥诮,还是真心,句句入耳,一寸寸软化她的心房,不知不觉中悄然在心底荡起一段涟漪。
夜里依旧暴雨如注,投打落瓦,瓦砾奏动。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一会有部队齐步跑,一会又有将领狂躁的叫令,总有不停的声响跑入她的耳朵,使她夜不成眠。
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绪难平,狂乱的风雨调就像子弹齐齐乱发,啪啪啪地穿过她的胸膛......她心中为之一震,就这么一股脑地坐起来,然后不住地幻想,血流成河的战场有他操劳的身影,他穿梭在火焰灰土中,嘶哑着、坚挺地在指挥,忽地飞来一个炸弹,他冷不丁地被一阵狂土掩埋……
此刻的她,是多么的清醒,可她眼前出现这副画面,却是极其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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