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将她抱入怀中。她面色惨白,身体滚烫,脸上和手上也布满了蚊子叮咬出的一个个肿胀的红包。他忙将她身子翻转过来,好在背后的箭伤已不再流血,他心疼不已,同时亦将那伤她之人恨之入骨,他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此后便与刘氏不共戴天!誓要将那伤她之人碎尸万段!同时他亦深恨自己,若是自己没有占据她的心,她又怎会舍命保护他?
他按捺下心头的急痛,将她背后之箭折断,本想背上她,却发现她全身绵软无力,根本无法抓住他,他想起那件披风,果然在她不远处发现了已被挂得七零八碎的披风。他奋力往上爬,终于抓住了披风一角,这时,他想到何不再爬高些,这样便能看清树林的边际与附近的村落。想到此处他便立即往更高处爬,果然,在树顶见到了正当空的太阳,同时发现他们所在之处离树林的北边最近,可惜的是周围并不像有村庄的样子。即便如此,他也必须立刻出发,否则不知道能不能在天黑前走出森林,若是天黑了还未走出去,那若梦的危险便更增一分,毕竟她还受着重伤。他不敢犹豫,下来后将若梦用披风的碎条绑在自己身上,然后立即开始往北走,她虽并不重,可他已许久未进食,又兼身上痛痒难忍,是以走起来极其费劲,又加上每隔一会儿便需爬到树顶确定方向,以免走错路事倍功半,那树林的尽头便像海市蜃楼一样,看着并不远,可走起来确是举步维艰,迟迟不能到达。
他眼看太阳越来越低,心头的焦虑更重,不免加快了脚步。饥饿和口渴让他前所未有地疲惫,汗水将他的衣衫打湿,湿透的衣衫贴在皮肤上更增他行动的难处。他不禁在心里叹道:想不到自己身为一国太子,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可一感受到背后心爱之人柔弱滚烫的身躯,他即便再累,也不敢有一刻的停歇。
也不知走了几个时辰,他们终于在日落前走出了密林,密林尽处的北边原来是一条溪流。他将若梦解下来,把她靠在一颗老树上,小心地使她受伤的那一侧悬空,然后便走到溪边,以口含水喂她,她的唇同他的一样干涩粗糙,可他却觉得这世间最为甜美之物也莫过于此。他曾无数次想过亲吻她,可绝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喝过水之后她仍未醒来,他看看夜空中已渐渐升起的新月,再看看周围寂静无声的树林,生平第一次感到深深的害怕。他们好不容易度过了一劫,他好不容易知道了她的心意,她好不容易不再顾虑一切,愿意任他抱在怀中,可如果知道这一切的代价竟是她可能会因此而死去,他宁可他们在跳下山崖时就已经一起死去,也好过现在看着她在自己怀里越来越虚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强烈而深重的悲痛与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淹没了他十几年来严格教育下养成的内敛与克制,他大声痛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刻骨的仇恨。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了一阵钟声,钟声清晰而响亮,彷如来自天界的呼唤,他立即抱起她,循着钟声拼命快跑,竟然在溪水拐弯之处的树林里发现了一处隐秘的道观!
道观里正在敲钟的年轻道士着实被披头散发又满身血迹的二人吓到了,周思齐赶紧说道:“道长莫怕!冒昧打扰了,我妻子身受重伤,敢问道长可懂医术?”
“贫道……贫道的医术恐怕还救不下这位姑娘,不过贫道的师尊可是位高人。”
“求道长代为引见,万望道长务必要救我爱妻!”
“那公子便快随我来吧。”
周思齐立即抱着若梦跟着年轻道士往后院走,年轻道士在一间厢房门口停了下来,然后说道:“师尊,自宁不该打扰师尊辟谷,可有位公子他妻子身受重伤,急需医治,不知师尊可否出关救人一命?”
“你先带他二人前去休息,为师即刻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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