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桁吃笑了一声,原先心里的怒气渐渐散去,余留下的是淡淡的笑意,他轻笑道:“衍圣公那话说得十分对,这解元郎当真是伶牙俐齿。”
他笑声极低,声音也是低低的,却仿佛带着钩子似的,勾得人心痒痒,一双工笔无法描绘得出三分风流的凤眼淡淡含笑,似五月春花、轻轻柳絮,于无声处撩动心弦。
贾赦白他一眼,三分假三分真,“章大人不如操心你五日之期吧,扣除今日,也就剩下四日了。”
“不急。”章桁盯着床榻上睁着眼睛的尸体,缓缓开口道:“本官早已有盘算。”
“什么盘算?”贾赦不由好奇地问道。
章桁浅笑,“你附耳过来。”
贾赦满心好奇地凑上前去,章桁比他高一些,他不得不踮起脚尖来,侧耳去听。
“我不告诉你。”章桁浅笑着说道,灼热的带着些许梅花香的气息喷洒在贾赦耳根上,他的耳朵白皙中带着些许透明,一下子就红了,红得像染就了鲜血一样。
贾赦刷地一下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耳朵,瞪着章桁。
章桁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他转过身对那小官吩咐道:“此处暂且不要让人再进来,就算是那三王爷来也都拦着。”
“是、是。”那小官愁眉苦脸地点头道是。
“走吧,现下有家云吞摊子已经开了,大冬日的总不能叫你就吃梅花糕垫肚子。”章桁笑着说道。
云吞摊子不大,只不过是在一条小巷子里的深处屋舍外支出了一个小地方罢了。
寥寥摆了三四张桌子,七八条凳子。
“来了,客官,您二位的云吞,慢吃,小心烫。”一老翁肩膀上搭着块抹布,亲切地把两碗云吞端了上来。
章桁拿了两双筷子,将一双递给了贾赦,“这家是老字号了,也是京城中的老饕们常来的地方,你别看现在没几个人,等过会儿日头出来了,连坐都没得坐。”
贾赦接过筷子,看了章桁一眼。
章桁这样接地气的话,听来倒是格外顺耳的。
他低下头去看那刚端上来热乎乎的云吞,热气氤氲,上头撒了切得细碎的细葱,云吞小却皮薄馅大,店家不小气,这馅料中瘦肉掺了些许肥肉,吃起来爽口劲道,汤底是用猪骨头熬出来的,里头有淡淡的药香,喝一口汤下去,只觉得从口里一直暖到胃里,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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