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想天开!你愚蠢!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凤仪天下的一国之后?简直犹如泼妇!孤以为你会是一个正经人,没想到你这样不理智!孤告诉过你,你连自己都拯救不了,你根本拯救不了这个世界!”
“我他娘的就是泼妇!从来都不是一国之后!”
“是……朕想你了……思念成疾……整整八年。”
“你不是很好洁净,还有很古怪的洁癖吗?温特可说了,这衣裳虽是八成新,却是从锦城已故县令的衣柜中拿来的,可不是新的。”
“有的穿就好了,如今,在你面前,朕......我只是普通人罢了。”
“我发现你真是长进了不少,真能放下架子做凡事了——跪平民,改自谓,离元都,倒是让我惊讶。”
“皇后......阿寂也是。今日你的一番慷慨陈词,实在令朕惊讶。”
“......”
“谢谢你。世间最美的话语,莫不过你的一句‘皇后’。阿寂,乱世当道,我们身负重任,朕知道你志在拯救苍生,你也知道朕意在天下长安——半世颠沛,为的是我们共同的信仰;一生奔波,为的是我们所爱的苍生。从今以后,你可愿与我——共创天下归赤,看遍长安盛世,目睹世间繁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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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你没能看得这天下归赤,却独留我一人守着半世痴缠的回忆。何寂紧握着手中的玉佩,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小声地啜泣着。
刚刚恢复的嗓音带着沙哑,伴着压抑的哭腔哽咽着喃喃:“我......也心悦你啊......”
忽然之间,她发现原来人在伤痛至此之时,竟连放声痛哭都无法做到。可笑他们兜兜转转、分分合合,整整半生韶华,竟是从未说出这一句‘我心悦你’。
何寂握着玉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不断地抽动着肩膀,无声地啜泣着。直至鸦雀无声,颤抖的双肩缓缓平静,她将怀中的葵炉穿在了玉佩之上。
缓缓抬眸,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眸,燃起了曾经意气风发的决心,多了不知名的复杂与痛楚。她紧紧盯着屹立在一旁的帝灵,轻轻地松开了紧握着的手,流出的森森鲜血黏稠腥气。
何寂撑着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帝灵,用血渍满满的手一把握住他握了半生的剑把。将玉佩挂在脏污的剑穗之上,紧紧握住帝灵,颤抖着的长睫下流下最后一滴残泪后,她飞身而下,体会着在体内略青涩的元灵缓缓运转。
落地之时,何寂看着修舞和向华,沉默不语,一言不发地跪在了地上。何寂紧抿着的唇微微张开,沙哑的声音让人认不出之前的声线:“晚辈鲁莽,造此大乱,悉听前辈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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