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为什么呢?
既然在第一年就已经恨他了, 上一世的云墨又为什么会在五年之后还愿意陪着他颠沛流离?为什么会愿意忍受他当初极度的任性与消极, 在那孤独而苍茫的宇宙流亡途中保护他, 照顾他?
就算是因为敏感神经元内芯的控制,或是受了虫帝的指派,他又为何会那般尽心尽力,忠诚的执行到底。甚至在最后, 还为了保护他而奋不顾身……
凯恩湛蓝的眼瞳深深得注视着眼前被他催眠的雌虫,他慢慢的, 慢慢的收缩双臂,直到将对方紧紧的锁在自己的怀中。
他不是没有愧疚,但伤害已经造成。再大的弥补又能如何抵消?
他也不是没有疑问,可是再多的疑问又要去哪里寻获答案。
前世今生,既定的节点早已偏离。他和云墨都跳脱了原本的命运轨迹, 悲剧既然不会再重演, 那他唯一能够掌握的, 便只有现在。
“就算恨我,”凯恩在收回精神力的最后,将下巴轻轻枕在雌虫的肩膀上低声呢喃,“我也不会放手。”
若是未曾用心便也罢了,可如今已经看上了,纵然恨他又如何?
他是他的雄主,前生是,今生亦是。他的恶,他既然能忍,那他的好,他也迟早能够接受。既然云墨说着恨他都可以做到对他不离不弃,那若是爱呢?是不是他一定就会收获到比上辈子更忠贞更美好的感情?那种可以打动他身心的温暖与忠诚……
凯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雌虫那双原本凝滞的漂亮黑眸正逐渐的回复灵动,心底的决定也愈渐清晰。
这只雌虫是他的,也只能属于他。就算穷极一生,这些伤害都无法在他心底消弭,他也会用剩下的时间陪伴着对方去一点一滴的覆盖。生,他要他与他携手同行;死,便也要他与他同穴而殉。
……这大概是他历经过上一世不断失去之后所留存下来的唯一执念。
“雄主?”
清醒过来的云墨记忆回复到先前雄虫执意要求答案的那一幕,此刻却见雄虫只是紧紧抱着他,不再提起追问,心中便以为对方已经放弃而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毕竟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太过尖刻而难以启齿,并不适合说出来刺激雄虫。
凯恩将他的这个小动作看在眼底,在心底狠狠压了压情绪。他摆出了不高兴的脸色,话语中的不悦却是真的。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当作过雄主,如此抗拒我探寻你的内心?”
“我……没有,雄主恕罪。”
绑了一半的红绳并没有真正的束/缚作用,云墨吃惊之下急忙推开雄虫想下跪请罪。这个问题显然就如同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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